周禾夹起那个略显笨拙的饺子,咬了一口,笑着点头:“嗯,有进步!比刚才好看多了,也好吃!”
裴行安还特意用小碟子盛了几个没放调料的饺子,放在团子面前。
团子立刻凑过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尾巴摇得更欢了。
一人一狗一屋暖,窗外雪花飘落,屋内饺子飘香,画面温馨得像是一幅冬日里的暖画。
周禾吃了一碗,觉得还不过瘾,又让裴行安煮了一碗。
等饺子煮好,她端着碗,对裴行安说:“裴行安,咱们给孙兰送过去一碗吧,她一个人在这边,下雪天估计也没什么好吃的。”
裴行安点点头,接过她手里的碗,又找了个保温的布包把碗裹好,然后拿起两人的棉帽和围巾,帮周禾把围巾系好,又把帽子戴在她头上,仔细地把耳朵护住:“雪天路滑,我跟你一起去,免得你摔倒。”
周禾笑着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往门外走。
雪还在下,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裴行安走在外侧,小心翼翼地护着周禾,时不时提醒她“这边有冰,慢点走”。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知青点外面。
知青点的院子里种着一棵大槐树,树枝上积满了雪,像披上了一件白色的棉袄。
就在这时,一阵隐约的谈话声从大槐树下传来,一男一女,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微妙。
周禾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伸手挡在裴行安身前,然后抬起头,用眼神示意他先不要动,嘴角还带着几分警惕的小模样,像只发现了异常的小狐狸。
裴行安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又故作严肃的模样,忍不住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的周禾,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可爱,连偷听别人说话都这么可爱。
他顺着周禾的意思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她的发顶,等着她做决定。
雪粒子落在枝桠上,簌簌声盖过了脚步轻响。
周禾猫着腰,借着槐树粗壮的树干挡着身子,裴行安紧随其后,温热的掌心虚虚护在她腰侧,以防她脚下打滑。
槐树下的争执声愈发清晰,刘招娣的声音带着哭腔,又裹着股压不住的怒火,像根烧红的铁针,扎得人耳朵发紧:“是不是因为王春燕?!”
“王春燕”三个字砸进耳朵里,周禾瞳孔猛地一缩——这不是村支书家的闺女吗?她怎么会和张国强扯上关系?
她屏住呼吸,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棉服下摆,只听张国强的声音陡然拔高,又飞快压低,透着几分慌乱:“招娣你别胡说!我跟春燕就是高尚的同志关系,你可不能瞎说!她年纪小,我帮衬着点,哪有别的事!”
“帮衬?”刘招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里全是悲凉,“你帮衬她帮衬到连我都不管了!你说好跟我结婚的!可是结果呢?你诓骗我怀了你的娃,却不想负责任!我的肚子一天天大,上工的时候直冒冷汗,拉着你说肚子疼,想让你替我多割两垄麦子,你怎么说的?你说春燕一个人挑水费劲,要去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