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过几天找个好日子把亲事定下来
“我的天,还有这事?”
“张国强也太不是东西了,骗人家姑娘,还害人家没了娃!”
“春燕这丫头,难道真不知道张国强跟招娣的事?要是知道了,那也太不地道了!”
刘大菊抹着眼泪,走到刘招娣身边,拍了拍她的后背,心疼地说:“招娣啊,你这孩子,咋这么傻呢?这么大的事,你咋不早说?你看你这身子,娃没了就歇了三天,能好吗?怪不得你成天看着没精神,人也瘦得跟纸片似的。”
旁边的张淑芬也凑了过来,虽然平时爱嚼舌根,可这会儿也替刘招娣委屈:“就是啊招娣,张国强这小子,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么黑心!春燕,你跟张国强处对象的时候,真不知道他跟招娣的事?”
王春燕的脸早就白了,躲在张国强身后,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嘴里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不知道……他没跟我说过……”
可她这话刚说完,就有人小声嘀咕:“之前我还看见张国强给春燕送过花布呢,那时候招娣还挺着个小肚子呢,当时我们还都疑惑呢,村里这么嘞,招娣居然还能胖起来。春燕能不知道?”
“就是啊,村里就这么大,知青点和村支书家离得也不远,春燕能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张国强见众人都在指责王春燕,赶紧站出来护着她:“你们别瞎说!春燕是真不知道!这事全是我的错,跟春燕没关系!”
“你的错?”刘招娣冷笑一声,“你的错就能让我的娃回来?你的错就能让我这两年受的委屈消失?张国强,你太天真了!今天我把这事说出来,就没打算再跟你有任何牵扯,我只求你别再披着人皮,祸害别人了!”
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看向张国强和王春燕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有愤怒的,有鄙夷的,还有同情刘招娣的。
刘大菊拉着刘招娣的手,轻声安慰着,眼眶还红着:“招娣,别难过了,大伙都知道真相了,以后没人会再欺负你了。”
刘招娣看着周围那些同情的眼神,眼泪又掉了下来,可这次的眼泪里,除了委屈,还有一丝解脱——她终于把这藏了两年的秘密说了出来,终于不用再一个人扛着了,她本以为这件事被众人知道,自己只会被嘲讽,没想到却有这么多人来安慰自己。
刘丽敏是从人群后头挤过来的,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慌张,可一开口,那股子护犊子的强硬劲儿就上来了。
她一把拽住王春燕的衣领,力道大得让王春燕踉跄了两步,嘴里还忙着跟围观的人解释:“大伙别误会!张国强那小子追我们家春燕有些日子了,可俺家建国一直没松口,俩人压根没往处对象那步走!今儿个来,就是特意跟他说断干净的,没成想闹这么一出,让大伙看笑话了!”
她说着,还狠狠瞪了眼张国强,那眼神像是在说“都是你惹的麻烦”,
拽着王春燕就往家走。王春燕被衣领勒得喘不过气,脚步踉跄着,却不敢挣扎——她娘平时好说话的很,脾气也软,但是真发起火来,连爹都要让三分,这会儿要是犟嘴,回家指定没好果子吃。
人群里的张淑芬看着母女俩的背影,不屑地“哼”了一声,等俩人走远了,才凑到刘大菊身边小声嘀咕:
“什么断干净?前儿个我还听春燕跟二妮儿说,张国强要找机会跟村支书提亲,俩人都准备把事儿公之于众了!自己管不好自家闺女,闹出这丢人的笑话,倒会往别人身上推责任!”
刘大菊也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红的眼角:“可不是嘛,春燕这丫头,之前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就跟张国强扯到一块儿了?这下好了,名声全毁了。”
另一边,王春燕被刘丽敏拽着回了家,刚踏进院门,就见王建国坐在堂屋的板凳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手里的旱烟杆被捏得咯吱响,烟锅里的火星子都快灭了。
“爹……”王春燕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王建国的眼睛。
王建国没说话,只是把旱烟杆往炕沿上一磕,“啪”的一声,烟灰散了一地,吓得王春燕身子一哆嗦。
刘丽敏赶紧上前打圆场:“建国,你别生气,春燕也是被张国强骗了,她不知道……”
“闭嘴!”王建国猛地打断她,声音里满是怒火,“我早就跟你说过,张国强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城里来的知青,心比天高,哪会真心待咱们春燕?你倒好,天天帮着春燕跟我犟,说什么‘张国强有文化,以后能回城带春燕一起走’,现在呢?闹出这么大的笑话,让全村人看咱们王家的热闹!”
刘丽敏被骂得不敢吭声,只能站在一旁,眼圈红红的。
王春燕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双手抹着眼泪:“爹,我真不知道张国强跟刘招娣的事……他从来没跟我说过……”
“不知道?”王建国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村里就这么大点地方,知青点和咱们家隔了不过两条街,刘招娣怀着孕的那段时间,谁没见过张国强天天围着她转?你能不知道?你就是被他的花言巧语骗昏了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火气,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过几天我找个好日子,把你跟隔壁村李老栓家的事儿给定了。
李老栓家小子虽然脚跛了点,但人老实,家里有三间大瓦房,还有两亩水田,以后你嫁过去,吃穿不用愁。”
“我不嫁!”王春燕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带着倔强,“我才不要嫁给那个瘸子!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我嫁过去会被人笑话的!”
“瘸子?”王建国的火气又上来了,声音陡然拔高,“人家那是小时候摔了一跤,脚跛了点,不是瘸子!当初多少好亲事让你挑,你不挑,非要跟张国强那个骗子裹在一起!现在好了,你年纪也大了,名声也毁了,除了李老栓家,还有谁家愿意要你?”
他越说越气,指着门外:“你以为张国强还会来找你?今天这事儿闹成这样,他巴不得跟你撇清关系!我告诉你,这门亲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