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还想把受伤的胳膊抬起来,结果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沈砚辞没理会他的装可怜,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屋里的郑晓蔓身上。
这一看,他的眼神突然顿住了——女孩满脸是血,头发凌乱,眼神里满是恐惧,可那眉眼间的轮廓,却让他觉得莫名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周禾站在一旁,将沈砚辞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从他看到郑晓蔓时眼神的凝滞,到他微微皱眉思索的模样,周禾心里突然冒出一个猜测:这俩人,该不会认识吧?要是这样,那事情可就更有意思了。
屋里的郑晓蔓,在沈砚辞看过来的时候,也忍不住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
男人穿着笔挺的蓝色工装,身姿挺拔,眉眼英气,可那张脸,却让她觉得格外眼熟。
她努力在脑海里拼凑记忆,可时间太久,很多细节都模糊了
就在这时,沈砚辞突然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想让我怎么办?”
赵二狗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他以为沈砚辞是要帮自己,连忙忍着疼,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沈同志,我看郑晓蔓这性子太烈,留在村里也是个麻烦,不如把她也下放农场改造改造,让她学学怎么做人!”
他觉得这个要求不过分,毕竟沈砚辞是“军区大人物”,一句话的事儿。
可他没注意到,沈砚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
沈砚辞心里冷笑一声:这赵二狗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认识个军区的人就能为所欲为?那个农场是他家开的吗?想让谁去就让谁去?
赵二狗说完,见沈砚辞没说话,心里有些发虚。
他注意到沈砚辞越来越冷的表情,连忙换了个方式,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沈同志,其实我也不是非要跟她计较,都是同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要不这样,让她赔我100块钱的医药费,这事儿就算了了。”
他觉得100块钱已经很多了,郑晓蔓一个知青一时半会肯定拿不出来,到时候还得求他,他正好能拿捏住她。
可他刚说完,屋里的刘招娣就炸了。她一下子冲了出来,指着赵二狗的鼻子骂道:
“赵二狗你要不要脸!100块钱?你怎么不去抢!你也不看看自己值不值那100块!要不是你先去吓晓蔓妹子,她能伤到你吗?你还好意思要医药费!”
刘招娣的声音又大又急,气得浑身发抖。100块钱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半年多的工资,郑晓蔓怎么可能拿得出来?这赵二狗分明是故意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