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从花洒里喷出来,浇在身上的瞬间,沈砚辞舒服得喟叹出声。
他拿起香皂往身上猛搓,从脖颈到脚踝,连指甲缝都没放过,泡沫堆了一层又一层,冲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皮肤被搓得泛红发烫,他才停下来,凑到鼻尖闻了闻——身上终于只剩下香皂的清香味,那股刺鼻的腥臭味总算是消失了。
他胡乱擦了擦身子,套上干净的背心和长裤,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浴室,生怕再被人闻到半点异味。
回到宿舍,沈砚辞刚要往**躺,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书桌上方挂着的小镜子。
那是他上次从镇上供销社买的,巴掌大的一块,镶着塑料边框,平时也就刮胡子的时候用用。
这会儿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凑到镜子前打量自己。
这一看,沈砚辞的眼睛瞬间亮了。
镜子里的男人还是那张英俊的脸,可皮肤却比以前细腻了不少——之前训练晒出来的肤色不均淡了些,眼角下淡淡的细纹也好像浅了,连毛孔都显得比以前小了。
他抬手摸了摸脸颊,触感光滑得不像话,比镇上百货商店里卖的雪花膏抹了还舒服。
“啧,这皮肤,要是让那些小姑娘看着,不得羡慕死?”
沈砚辞对着镜子挑了挑眉,又侧过脸看了看自己的下颌线,越看越觉得满意。
他抬手扯了扯领口,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原本就够俊朗的模样,现在竟多了几分清隽,连眼神都显得比以前亮了些。
他就这么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一会儿挑眉耍帅,一会儿扯着嘴角笑,自我欣赏得不亦乐乎,早把桌上那封来自京市的信抛到了九霄云外。牛皮纸信封安安静静地躺在书桌角落,信封上“沈父”两个字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是在无声地提醒着什么,却始终没等来主人的青睐。
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远处传来食堂收工的哨子声,沈砚辞才恋恋不舍地离开镜子,摸了摸肚子,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
他抓起桌上的饭票往食堂跑,路过书桌时,目光扫过那封信,心里依旧没什么波澜——反正信就在那儿,晚一天拆也没什么,眼下还是填饱肚子更重要。
至于身上为什么会突然发臭,又为什么洗完澡皮肤会变好,沈砚辞早就没心思琢磨了。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镜子里自己的模样,甚至还琢磨着明天上班,要不要跟保卫科的同事“不经意”地炫耀一下自己的皮肤,让他们也羡慕羡慕。
纺织厂食堂的不锈钢窗口前,周禾端着刚打的饭菜,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自从当上宣传科副部长,她连吃饭都得掐着点——上午要审核新季度的车间宣传海报,下午要跟部长赵桂兰一起商量宣传部门接下来的工作,顺便检查指导一下部下的工作
这会儿刚坐下没两分钟,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道熟悉的蓝色身影朝自己这边走来。
周禾无奈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