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禾同志,你可别多想!我除了你,对别的女人根本不感兴趣!那天就是刚好碰到事,顺手帮了个忙,我连她叫什么都记不清了!”
他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周禾的脸,生怕她不信。可周禾只是勾了勾嘴角,那笑容淡淡的,却带着几分“你别装了”的了然,看得沈砚辞心里莫名发虚。
“她也是京市的。”周禾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沈砚辞耳朵里,“没准你们小时候还认识呢。”
说完,她没再看沈砚辞的反应,拿起桌上的餐盘,起身就往食堂门口走。
蓝色的工装裙在人群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只留下沈砚辞一个人坐在原地,手里还维持着举着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从错愕慢慢变成了沉思。
食堂里的喧闹声依旧,旁边桌的工人在讨论下午的车间任务,窗口前还有人在排队打饭,可沈砚辞却像是隔绝在了另一个空间里。
他放下手,筷子在碗里戳着红烧肉,脑子里全是周禾刚才说的话——“她也是京市的”“没准你们认识”。
他猛地想起那天在杏花村的场景:郑晓蔓满脸是血,缩在刘招娣身后,眼神里满是恐惧,可那双眼睛的轮廓,还有眉尾那颗小小的痣,总让他觉得在哪见过。
当时他只当是错觉,没往心里去,可现在周禾这么一说,那种“熟悉感”突然变得强烈起来。
沈砚辞皱着眉,努力在脑海里搜寻关于京市的记忆。
他小时候在京市的大院里长大,周围全是同龄的孩子,每天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在操场跑步,可时间过去太久,很多人的脸都模糊了。
他隐约记得,小时候邻居家好像有个小女孩,眉尾也有颗痣,还总跟在他身后叫“砚辞哥哥”,可后来自己一家搬到了军区,两人也就断了联系。
难道郑晓蔓就是那个小女孩?
沈砚辞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连碗里的红烧肉都没了胃口。
他放下筷子,托着下巴,眼神放空,开始回忆更多细节——那个小女孩好像喜欢穿粉色的连衣裙,还喜欢把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手里总攥着一个布娃娃……这些记忆碎片像是散落在地上的拼图,现在有了“京市”这个线索,慢慢开始有了拼接的方向。
他甚至忘了刚才周禾冷脸的样子,满脑子都是“要不要去找郑晓蔓问问”。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要是认错了人,岂不是很尴尬?而且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周禾,要是因为打听郑晓蔓的事,让周禾误会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沈砚辞纠结地抓了抓头发,餐盘里的饭菜已经凉了,他却没心思吃
回到宿舍,沈砚辞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那封来自京市的信。
他走过去,拿起信封,指尖在“沈父”两个字上顿了顿——或许,父亲知道些什么?毕竟父亲在京市待了那么久,说不定认识郑晓蔓的家人。
可他刚要拆开信封,又想起了周禾。他现在最在意的还是周禾,要是因为打听郑晓蔓的事分了心,耽误了追周禾,那就太不划算了。沈砚辞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信放回了书桌,决定先把郑晓蔓的事放一放,等追上周禾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