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几天像丢了魂,白天在车间巡检时总走神,手里的记录册写歪了好几行;午休时别人去食堂吃饭,他却绕路往宣传科跑,就盼着能撞见周禾——哪怕只是看她抱着文件从办公室出来,跟他说句“沈队长,麻烦让让”也好。
可连着四天了,宣传科的门要么关着,要么只有赵桂兰一个人在里面改稿子。
他甚至旁敲侧击问过赵桂兰,对方只淡淡一句“周禾有事”,再不肯多说半个字。
今天他特意提前换了班,想着要是碰到周禾,一定拉着她去吃饭——上次听食堂师傅说,周禾总忙得忘了吃饭。
可他在走廊里站了快一刻钟,脚都麻了,办公室的门还是没动静。
就在他准备再探头时,身后突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沈砚辞心里一紧,以为是周禾,猛地回头,却撞进沈宁秀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沈宁秀从沈砚辞第一次鬼鬼祟祟在宣传部门口转悠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了——每天准时准点往宣传科跑,跟只盼着骨头的狗似的,扒着走廊拐角探头,那模样又傻又执着。
她好几次想戳穿,又觉得有意思,就耐着性子看他演戏。
沈砚辞看到是她,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下来,皱着眉往旁边挪了挪,语气也冷了:“你怎么在这儿?”
沈宁秀忍着笑,故意晃了晃手里的账本:“来给赵部长送刚调查完的数据啊,倒是沈队长,这几天天天往这儿跑,是找赵部长有事?”
她话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眼神还往宣传科的门瞟了瞟。
沈砚辞被戳中心思,耳尖有点发烫,却又忍不住追问——他实在等不及了,哪怕从别人嘴里听到点周禾的消息也好。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喂,你最近……没见过周副部长吗?她是请假了?”
沈宁秀心里暗笑:总算忍不住问了。
她故意睁大眼睛,露出一副“你居然不知道”的惊讶表情,手还下意识地捂了捂嘴:“啊?沈队长,你不知道啊?周禾早就辞职了!前几天就把辞呈交了,赵部长都签字了,你没听别人说吗?”
“辞职了?”沈砚辞像被雷劈了似的,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统计的本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发颤:“她……她怎么会辞职?好好的副部长,怎么说辞就辞?”
沈宁秀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的笑意淡了些,却还是故意补了一句:“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觉得工作太累,也说不定……是有别的原因。”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沈砚辞一眼——谁不知道沈砚辞总缠着周禾,车间里早就有人议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