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这个妹妹,真是没救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让娘自己做决定。
刘大菊没注意到两个儿子的小动作,她推开张国强和刘招娣,一步步走进茅草屋。
屋里的煤油灯还在晃,光落在王杏花脸上,能看到她眼睫轻轻颤了颤,显然是没真的睡着。
刘大菊走到炕边,停下脚步,眼神冷漠得像淬了冰,没有骂,也没有打,只是沉声说道:
“你大了,娘管不住你了。你既然这么喜欢他,非要跟他在一起,那娘就做主,把你嫁给她。从今往后,你就跟我们王家没有任何关系了,生是他季家的人,死是他季家的鬼。”
王杏花的心猛地一沉,她原本以为娘会像上次那样,抓着她又打又骂,甚至会把季宴之赶出去,可没想到娘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再也装不下去了,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刘大菊,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和侥幸:“娘,那我的嫁妆啥时候去拿啊?咱们之前说好的,我要是结婚,您会给我准备嫁妆的……”
刘大菊听到这话,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呵,嫁妆?王杏花,你还想着嫁妆?我告诉你,嫁妆是给我王家的女儿准备的,是给那些知廉耻、懂规矩的姑娘准备的。你觉得你现在这样,还算我王家的女儿吗?”
她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王杏花心上。
王杏花看着刘大菊冷漠的眼神,突然就慌了,她想从炕上爬起来,却被刘大菊一个眼神制止了。
“别起来了,既然想跟他在一起,就好好待着吧。”刘大菊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大柱和二柱说:“走,咱们回家,这里的事,跟咱们没关系了。”
大柱和二柱看了一眼屋里的王杏花,又看了看娘决绝的背影,只能跟上。
三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张国强和刘招娣站在门口,还有屋里僵在炕上的王杏花。
这时,不远处的树后突然钻出来一个人影,是张淑芬。
她早就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一直蹲在树后看热闹,想等刘大菊走了,再过来问问发生了啥。
可她刚凑到门口,就对上了刘大菊离开时看过来的眼神——那眼神里的冰冷和失望,让她瞬间就闭了嘴,脚步也停住了。
她跟刘大菊做了这么多年街坊,还从没见过刘大菊这么吓人的样子,哪里还敢上前,只能讪讪地站在原地,看着刘大菊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悄悄溜回了家。
周禾和裴行安今天晚上在山上翻找了一番,想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上次那人埋的东西,或者他的踪迹了,下山的路上就听到了刘招娣的尖叫
两人往茅草屋走,还没到跟前,就看到刘大菊带着大柱二柱走了过来。
刘大菊的脸色很难看,脚步也有些不稳,显然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周禾和裴行安对视一眼,心里都猜了个大概——能让刘大菊这么失态,还让刘招娣尖叫的,十有八九是王杏花和季宴之又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