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杏花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惺忪,可看到季宴之的瞬间,立刻亮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占有欲。
她伸手想去碰季宴之的脸,却被他猛地躲开,动作大得差点从草垛上摔下去。
“季大哥,你醒了?”王杏花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些女人的娇媚,还有刚睡醒的沙哑,“你昨天太累了,睡得可沉了,我都没敢叫醒你。”
“闭嘴!”季宴之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恐慌,“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心里哪有半分愧疚,满是被人算计的烦躁——要是这事传出去,他这“城里来的文化人”形象,岂不是要被戳穿?他还怎么回城?!
王杏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没想到季宴之醒了会是这个反应。
她垂下眼睫,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带上了委屈:“季大哥,你怎么这么说?昨天……昨天是你主动的啊,你忘了吗?你说我比城里姑娘实在,还说要跟我好好过日子……”
“我没有!”季宴之猛地打断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却有些闪躲,“我根本不可能对你做那种事!是你,是你在面里放了东西对不对?!”
他嘴上硬气,心里却发虚——昨夜他确实晕头转向,万一真说了什么糊涂话,那可就麻烦了。
王杏花被他吼得身子一颤,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季大哥,你怎么能不认账呢?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你怎么还能说这种话?我知道你是怕别人说闲话,可我不在乎,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
“谁要跟你在一起?”季宴之的眼神里满是厌恶,他挣扎着从草垛上爬起来,动作急促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连带着踩散了几根干草,
“王杏花,你真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这是在毁我!”
他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名声,压根没注意到王杏花通红的眼睛——他总觉得,农村姑娘老实,就算被欺负了,也不敢真闹大。
王杏花看着他急切整理衣服、恨不得立刻逃离的样子,心里的委屈瞬间被愤怒取代。
她也从草垛上爬起来,不顾身上凌乱的衣服,快步走到季宴之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季大哥,你不能走!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你必须对我负责!我娘说了,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要是敢走,我就去公社告你,告你骗我清白!”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季宴之的怒火,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他看着王杏花眼底的狠劲,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平时总是听他话的傻女人,根本不是他以为的软柿子。
“你敢?”季宴之的声音发紧,却还是强装镇定,“你去告啊!你以为公社的人会信你吗?明明是你勾我,到时候丢脸的是你自己!”
他嘴上硬,心里却怕得不行——公社要是真查起来,他这“不务正业、欺负村民”的名声,可就坐实了。
“我不怕!”王杏花梗着脖子,眼泪还在掉,可眼神却异常坚定,“我已经没什么可输的了。我娘早就看我不顺眼,我已经回不了头了!你要是不负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
季宴之看着她这副破釜沉舟的样子,心里一阵发怵。
他知道王杏花说得出做得到,只能咬着牙妥协:“你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