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再现
两人沿着山路往深山走,晨露打湿了裤脚,凉丝丝的却不刺骨。
山路两旁的野草刚没过脚踝,沾着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光,偶尔能看见几只蚂蚱蹦过,惊得周禾时不时停下脚步,想伸手去抓,却总被裴行安拉住:“先办正事,等会儿打完猎,再陪你抓蚂蚱。”
这半个多月,他们几乎天天往深山跑,每次都会绕到老橡树下。
刚开始周禾还提着心,怕错过那个神秘人,可连着十几天都没见人影,她也渐渐放松下来,有时会在山上挖些荠菜、采些野果,裴行安则会在附近布下捕兽夹,偶尔能打到几只野鸡,给家里添点荤腥。
“你说那人会不会总是挑咱们不在的时候来?”走在前面的周禾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裴行安。
晨光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裴行安走到她身边,伸手帮她拂掉头发上的草屑:“要是不来了,他上次就不会埋得那么隐蔽。我猜他要么是有别的事耽误了,要么就是在等风头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不管他来不来,咱们都得小心,这深山里人少,真遇到危险,得先顾着自己。”
周禾点了点头,刚想继续往前走,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不是野兽的蹄声,也不是风吹草木的声响,而是人的脚步声,还带着点沉重的拖拽感,像是在背着什么重东西。她心里一紧,立刻拉住裴行安的胳膊,压低声音:“有人!”
裴行安瞬间绷紧了神经,顺着周禾的目光往前看。
前方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脚步声就是从灌木丛后面传出来的。
他拉着周禾往旁边的大树后躲,两人屏住呼吸,透过树干的缝隙往那边看。
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灌木丛后走了出来。还是上次那个穿着灰布衫的男人,身形高大,背有点驼,手里抱着个木箱子,箱子用粗麻绳捆着,看起来沉甸甸的。
他走得很稳,却时不时回头张望,眼神警惕,像是怕被人跟踪。
“是他!”周禾的心跳瞬间加快,下意识攥紧了裴行安的手。
裴行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出声,自己则继续盯着那个男人的动向。
只见男人径直朝着老橡树的方向走,走到树下后,先环顾了一圈四周,确认没人后,才放下怀里的箱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铲子,开始刨上次埋金条的坑。
泥土被一点点挖开,男人的动作越来越快,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可当坑挖到一定深度,他却突然停住了,手里的铲子“哐当”掉在地上。
周禾和裴行安躲在树后,能清楚地看到男人脸上的错愕——原本应该放着箱子的坑里,空空如也,连一点木箱的痕迹都没有。
男人愣了几秒,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蹲下身,用手去刨坑底的土,指尖飞快地扒拉着,可不管他怎么挖,坑里始终只有泥土,没有任何东西。
“我的东西呢?”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什么。
他站起身,眼神慌乱地扫过四周,目光在每一棵树上、每一片灌木丛上停留,像是在寻找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