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禾张嘴接住,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脸颊上的热度。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清脆的女声:“周禾!在家吗?”
是沈宁秀!周禾心里一慌,她太累了,一时间忘了昨天沈宁秀说要来看她的事情了
周禾连忙推了推裴行安:“你快去招待一下,我马上穿衣服!”
裴行安应了声,转身出去开门,周禾手脚麻利地套上衣服,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看着镜中泛红的脸颊,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
等她走出房门时,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沈宁秀正踮着脚往屋里张望,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身后站着的沈辞砚则拎着两个网兜,里面装着水果和糕点。
看到周禾出来,沈宁秀立刻笑着迎上来,眼神在她脸上一扫,带着几分戏谑:“哟,小周周,这都大晌午才起啊?瞧这脸红的,昨晚睡得不错吧?”
“你别胡说!”周禾又羞又气,伸手推了她一把,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沈宁秀笑得直不起腰,两人凑在一起咬耳朵,把旁边的两个男人晾在一边。
周禾下意识地避开了沈辞砚的目光,专心跟沈宁秀打闹。
而沈辞砚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眼底是藏不住的落寞——昨天婚礼上她穿着嫁衣的明艳模样还在眼前,如今她眼底的甜蜜与娇羞,却再也与他无关。
他轻轻叹了口气,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网兜。
这一幕恰好被裴行安看在眼里。
他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挡在周禾身侧,接过沈辞砚手里的东西,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沈队长,快屋里坐,喝杯热茶。”
他刻意加重了“沈队长”三个字,目光与沈辞砚短暂交汇,带着几分隐晦的宣告。
沈辞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有多说什么,跟着裴行安往屋里走去。
沈宁秀见状,凑到周禾耳边低声笑道:“你家裴行安,护得还挺紧嘛!”周禾瞪了她一眼,心里却泛起丝丝甜意,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屋里的搪瓷缸子冒着热气,茶香混着糕点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
沈宁秀跟周禾聊得起劲,时而说起纺织厂的趣闻,时而打趣她新婚的模样,周禾被说得频频脸红,只能拿眼瞪她。
反观沈辞砚,自始至终都有些沉默,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周禾,那眼底的落寞像蒙了层薄雾,挥之不去。
沈宁秀察觉到他的失神,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打趣道:“喂,沈大队长,别在这儿杵着当木桩子了,忘了你这次来还有正事?不去看看你的小曼妹妹?”
这话像一记提醒,沈辞砚猛地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恍然,随即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对周禾和裴行安拱了拱手:“说的是,倒是耽误了正事。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祝你们新婚快乐,日子越过越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