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卖的好,下次我还来
裴行安弯腰把最后一只沉甸甸的帆布包扛上肩头,粗粝的帆布磨着肩头的皮肉,却压不住他眼底的亮。
这趟进山打猎前后耗了三天,第一天猎的野猪、第二天打的狍子、第三天套的野兔,全由周禾悄悄收进了空间里,直到出发去广州前,周禾才趁着夜色把这些猎物尽数取出,分门别类装进四个超大号的帆布包,每个袋子刚好80斤上下,沉甸甸的却码得整齐,透着股说不出的新鲜劲儿。
“行安,这袋子也太沉了!”大柱咬着牙拽着包带,额角沁出薄汗,“不过说真的,咱这猎物也邪乎,分三天打的,放了这么些日子,居然一点味儿都没有,毛还亮堂得很,跟刚打下来似的。”
二柱跟着附和,伸手摸了摸帆布包外渗出来的微凉湿气:“可不是嘛,往常打猎,隔天肉就得变味,咱这倒好,跟搁冰窖里存着似的,陈老板见了指定得高兴。”
建军性子稳,只是点点头,帮着裴行安把帆布包往板车上抬:“多亏了你安排得周到,不然这么些货,还真没法带。家里老娘等着钱买粮,这趟要是能卖个好价,就都妥了。”
他们仨只当是裴行安有啥藏货的好法子,压根不知道这三天里,他们猎到的猎物全在周禾的空间里喝着灵泉水,鲜活得很,取出来时连体温都还带着,哪有半点隔夜的颓败。
裴行安笑了笑没多解释,只拍了拍帆布包:“放心,咱这货地道新鲜,陈老板不会亏了咱们。”
心里却早有了盘算——这趟南下,卖猎物是顺带,这次他真正想做的,是探探南边的市场。
周禾偶尔会跟他提,南边比北方活泛,有很多北方见都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他要借着这趟机会,看看哪些东西是黑市没有、又能受大伙儿待见的,倒腾回去,赚的钱肯定比单卖猎物多得多。
板车吱呀作响地推着去了火车站,四个超大号的帆布包占了老大一块地方,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大柱仨人轮流看着货,裴行安跑前跑后办手续,绿皮火车哐当哐当晃了三天两夜,车厢里人挤人,汗味、吃食味混着各种气息扑面而来,可那四个帆布包依旧透着微凉,半点异味都没散出来。
到了广州,潮热的空气瞬间裹住几人,跟北方的干冷截然不同。
陈老板早已在供销社的仓库外等着,刚看到那四个鼓鼓囊囊的大帆布包,就笑着迎上来:“行安,你这货量可以啊!”说着伸手掀开一只包的一角,看清里面的猎物时,眼睛顿时亮了:“好家伙!这么新鲜?毛光水滑的,一点磕碰都没有,比我昨天收的本地货强多了!”
他上手掂量了掂量,又翻看了几只猎物的品相,当即拍板:“之前说的一斤两块八,就冲你这货的新鲜劲儿,我再给你加五毛,一斤三块三,320斤,一分不少给你算!”
大柱、二柱和建军顿时喜出望外,压低声音互相递着眼色,这笔钱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裴行安心里算得明明白白,320斤乘以三块三,总共是1056块钱——这在1977年,顶得上普通工人近两年的工资。
他不动声色地应下,看着陈老板让人点数、过秤,一沓沓崭新的纸币被整齐地塞进他怀里,沉甸甸的触感,带着油墨特有的香气。
“陈老板,谢了。”裴行安把钱仔细揣进贴身的衣袋里,按了按,心里有了底。
等大柱仨人还在跟陈老板寒暄道谢时,裴行安已经借故告辞,转身钻进了广州的老街区。
他没急着找地方歇脚,反而沿着街边的小摊、供销社的橱窗一路看过去,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每一样商品。
南边的日子果然比北方活泛,供销社里摆着碎花图案的的确良布料,小摊上有亮晶晶的塑料发夹、小巧的尼龙袜子,还有巴掌大的迷你电子表,这些东西在北方的黑市上压根见不着,要是倒腾回去,指定抢手。
他挨个儿打听价格,记在心里,又找了个摆摊卖轻工品的摊贩搭话,那摊贩是个本地人,见裴行安说话客气,又不像找茬的,便也愿意多说几句。
裴行安看准了几款最时髦的碎花的确良布料、带珍珠装饰的发夹和尼龙短袜,直接跟摊贩说要批量拿货。
“你要多少?”摊贩挑眉,打量着裴行安一身的粗布衣裳,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
“每种都要五十件,以后卖得好,我还来跟你拿。”裴行安掏出怀里的钱,露出一小沓,语气沉稳。
摊贩见他出手阔绰,顿时改了态度,连忙笑道:“行!你要是能长期拿,我给你算便宜点,布料按尺算,发夹和袜子按个算,保准比你单买划算!”他哪儿能放过这么个固定客源,当即手脚麻利地给裴行安打包。
裴行安没多说自己的来历,只含糊说是北方来的,做些小买卖,任凭摊贩追问,也只笑着说“卖得好下次再细聊”,便拎着沉甸甸的包裹往回走。
等回到和大柱仨人约定的住处,他把包裹藏在床底下,只说是给周禾带的小东西。
仨人也没多想,只盼着早点分了钱回家,压根没察觉裴行安的包裹里藏着另一场生意的苗头。
返程时,裴行安没选直达火车,而是带着大柱仨人先坐大巴去了邻省,再转绿皮火车,接着又换了一趟短途大巴,辗转折腾了两天多才往黑市所在的镇子赶。
一路上,大柱仨人都抱怨路途折腾,裴行安只说这样稳妥,避开检查,仨人也没多想,只跟着他一路奔波。
终于到家时,已是傍晚,周禾正站在院门口等着。
裴行安先让大柱仨人把分好的钱拿走——1056块钱,他留了528块,剩下的528块由建军、大柱、二柱平分,每人到手176块,仨人拿着钱,笑得合不拢嘴,连声道谢后才欢天喜地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