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教授抬眼看向裴行安,目光里满是恳切与希冀:“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现在你回来了。”
裴行安浑身一震,指尖微微蜷缩,胸腔里翻涌着震惊、悲痛与茫然,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下意识地侧头看向身旁的周禾,眼底满是探寻与无措。
周禾立刻会意,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温热的掌心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指尖用力捏了捏,给予他无声的支撑。
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亮而坚定,轻轻点了点头——那是鼓励,是安抚,也是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陪着他。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暖意,裴行安心头的慌乱渐渐平息了些,喉结动了动,看向苏教授,声音虽还有些沙哑,却多了几分笃定。
苏教授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连忙问道:“你明天有空吗?我想带你去见见你爷爷,他要是知道找到了砚青的儿子,不定得多高兴。”
裴行安与周禾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次日天刚蒙蒙亮,周禾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她从空间里翻出一个崭新的布包,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套军绿色的衣裤——这是他们成婚时,周禾特地从空间仓库中翻出来的衣服?版型笔挺周正,衬得人精神利落,裴行安只在婚礼上穿过一次,一直好好收着。
“快穿上试试,”周禾把衣服递到裴行安面前,笑着帮他理了理衣领,“你爷爷是体面人,咱们去见他,总得穿得精神些。”
裴行安顺从地接过衣服换上,军绿色的布料贴合着他结实的身形,肩线挺拔,腰杆笔直,褪去了几分乡下糙汉的粗犷,多了几分沉稳气度。
周禾满意地点点头,又帮他把头发梳得整齐,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别紧张,有我呢。”
裴行安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有你在,我不慌。”
两人收拾妥当出门时,苏教授已经在招待所门口等候。
他依旧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精神矍铄,丝毫不见昨日的悲戚,眼里满是期待。看到裴行安的装扮,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笑着点头:“这样精神,你爷爷见了肯定喜欢。”
军用吉普车早已停在路边,司机恭敬地为他们打开车门。
苏教授坐进前排副驾驶,周禾拉着裴行安坐在后座。车子平稳启动,裴行安的指尖微微有些发凉,周禾察觉到了,便将自己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无声地示意他放宽心。
裴行安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神温和,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心头的紧张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期待。
车子驶出市区,往城郊一处静谧的别墅区开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车子停在了一栋二层小别墅前。
别墅外墙是温润的米白色,围着一圈雕花铁栅栏,院内绿植繁茂,藤蔓顺着墙壁攀爬,透着几分雅致与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