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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尽快回来（第2页）

可他偏不肯死心，日复一日地找，年复一年地盼，总想着或许有一天，儿子能突然站在自己面前。

如今，面前的年轻人眉眼间分明是砚青的影子，那般熟悉，又带着岁月沉淀的陌生，让他心头翻涌的情绪如同潮水，久久难以平复。

他踉跄着往前挪了两步，枯瘦的手抬了又放，终究是没敢去碰裴行安，只是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砚青……砚青他怎么没来？”

苏教授看着素来雷厉风行、泰山崩于前而色变的宋景然，此刻竟佝偻着脊背，眼底满是颓废与脆弱，心里也跟着发酸。

他轻轻拍了拍宋景然的手背，低声道：“宋叔，砚青他……已经不在了。十几年前的一场洪涝，没能撑过去。”

“不在了……”宋景然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晃了晃，幸好苏教授及时扶住了他。

他望着花圃里开得正盛的花，良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藏着半生的牵挂与遗憾，“罢了，罢了……能留下个根，已是老天垂怜。”

他稳了稳神，再次看向裴行安，这一次，目光里满是疼惜与慈爱。

他上前一步，颤巍巍地伸出手，握住了裴行安的手——老人的手布满老茧，却带着温热的触感。“行安……好孩子。”

裴行安看着眼前这位头发花白、眼神里满是期盼的老人，鼻尖一酸，下意识地侧头看向身旁的周禾。

周禾立刻回以一个温和而坚定的眼神，眼底的鼓励清晰可见，仿佛在说“别怕，我陪着你”。

感受到身旁人无声的支撑，裴行安深吸一口气，反手紧紧握住了宋景然的手，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爷爷。”

这一声“爷爷”，像是跨越了几十年的时光，瞬间击溃了宋景然最后的防线。他老泪纵横，紧紧攥着裴行安的手不肯松开，嘴里反复念叨着：“好，好，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夕阳西下时，宋家的客厅里灯火通明。佣人早已备好了满满一桌子菜，鸡鸭鱼肉样样齐全，还有几道精致的南方小菜，摆得满满当当。

宋景然拉着裴行安坐在主位旁，眼神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一会儿问他小时候在乡下过得好不好，一会儿又问他如今靠什么营生，语气里满是弥补般的关切。

周禾坐在裴行安身边，偶尔帮着搭话，言语得体，进退有度。

席间，宋景然瞥了眼周禾，忽然笑着打趣裴行安：“行安啊，你这眼光可真不赖，找的媳妇不仅长得俊，性子还通透，一看就是个能持家、能帮衬你的好姑娘。”

周禾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轻声道：“爷爷过奖了，我就是跟着行安好好过日子罢了。”

“过日子能过到这份上，就不容易了。”宋景然笑着点头，又看向裴行安，语气带着几分不舍，“你们难得来一趟，就多住两天，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裴行安放下筷子，语气诚恳：“爷爷，谢谢您的好意。只是我们明天就得启程去南青市，周禾的家在那儿，得陪她回去看看。”

宋景然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但也没强求，只是拍了拍裴行安的胳膊：“也好，亲家那边是该去看看。那你们记着，看完亲家，可得再回广州来，多陪陪我这个老头子，别让我孤零零的。”

“爷爷您说什么呢。”周禾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带着自然的亲近，“您身子骨这么健朗，精神头比年轻人还好，哪儿就孤零零的了。等我们在南青市办完事儿，一定尽快回来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