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你是周家那丫头吗
天刚蒙蒙亮,宋家老宅的餐厅就飘起了诱人的香气。
雕花红木餐桌上,白瓷盘里码着晶莹剔透的虾饺,薄如蝉翼的饺皮裹着粉嫩的虾仁,咬开便能瞧见饱满的馅料;
旁边的竹笼里,小笼包冒着氤氲热气,褶皱整齐如菊,汤汁在皮内轻轻晃动;油条炸得金黄酥脆,一根根立在瓷盘里,泛着油亮的光泽;
还有北方特色的蒸饺,韭菜鸡蛋、白菜猪肉的馅料香气扑鼻,搭配着甜豆浆、咸豆腐脑和几碟精致小菜,南北风味一应俱全。
宋景然坐在主位,眼神黏着裴行安,一个劲地往他碗里夹菜:“行安,多吃点,火车上的盒饭哪有家里的可口。”又转向周禾,语气软和,“禾禾儿也别客气,虾饺鲜得很,快尝尝。”
周禾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饺,温热的汤汁在舌尖爆开,鲜甜的滋味漫开来,她笑着点头:“爷爷,这虾饺真好吃,比外面馆子做的还地道。”
裴行安也跟着附和,手里的筷子没停,心里却暖融融的——长这么大,除了周禾,还没人这样巴巴地盼着他多吃点。
一顿早饭吃得热热闹闹,眼看离火车出发时间越来越近,周禾放下筷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语气诚恳:
“爷爷,我们该出发了,等看望完我父母,就立马回来看您。”她没说父母待自己不好,只淡淡提了一句,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宋景然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拍着大腿笑道:“好,好!还是我这孙媳妇贴心,比行安这小子会说话。”
他拉着裴行安的手,又叮嘱,“到了那边好好待丫头,别让她受委屈,有事就给爷爷发电报,爷爷给你们撑腰。”
裴行安重重点头:“爷爷放心,我一定护好周禾。”
临走前,宋景然让管家取来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塞到周禾手里。
信封沉甸甸的,隔着纸都能摸到里面一叠叠整齐的钱票,既有大额纸币,还有全国通用的粮票、布票、工业券,分量足得让周禾下意识想推脱。
“爷爷,我们有钱,不用您这么破费。”周禾把信封往回递。
宋景然脸一沉,假装生气地皱起眉:“嘿,你这丫头,爷爷给的跟你还有行安的能一样吗?”
他把信封又推了回去,语气不容置喙,“拿着花!爷爷啥都缺,就是不缺钱。你们去看亲家,总不能空着手去,买点东西体面。往后过日子,也别太省着,该花就花。”
话说到这份上,周禾也不再推辞,双手接过信封,认真道:“那谢谢爷爷,我们到了给您报平安。”
宋景然这才露出笑容,亲自送两人到门口,看着他们坐上车,直到车子消失在街角,才缓缓转身回了老宅,背影里满是不舍。
宋家的车一路疾驰,很快抵达火车站。两人凭着提前买好的车票,顺利登上了前往南青市的火车。
绿皮火车轰隆作响,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裴行安坐在靠窗的位置,握着周禾的手,低声问:“紧张吗?”
周禾摇摇头,指尖却微微收紧:“不紧张,就是觉得没必要太较真。”她穿越到这具身体里时,原主已经被父母打骂得没了半条命,她对这所谓的“亲人”,实在没什么感情。
裴行安握紧她的手,轻声道:“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火车行驶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在中午时分抵达南青市火车站。
走出站台,一股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街道两旁的梧桐树长得枝繁叶茂,蝉鸣声此起彼伏,透着浓浓的市井烟火气。
周禾拉着裴行安,沿着街道慢慢走着。路边有卖冰棍的小贩,竹筐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吆喝声清脆;还有挑着担子的菜农,新鲜的蔬菜带着露水,绿油油的惹人喜爱。两人没着急赶路,反倒像游客似的,慢悠悠逛着,感受着这座城市的气息。
不知不觉到了饭点,肚子饿得咕咕叫,周禾抬头看了看天色,对裴行安说:“走吧,去筒子楼。”
两人换乘了一辆公交车,颠簸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周父周母所在的家属院。
筒子楼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墙面有些斑驳,楼道里晾着各色衣物,弥漫着饭菜香、肥皂味和淡淡的烟火气。
楼道狭窄而昏暗,两人并肩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原主尘封的记忆里。
楼道狭窄而昏暗,两人并肩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原主尘封的记忆里。
“哎?这不是周家那丫头吗?”二楼拐角处,两个端着搪瓷碗扒饭的大妈突然停了筷子,眼神直勾勾地黏在周禾身上。
“可不是嘛!”另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妈放下碗,伸长脖子打量,“当年下乡插队走的,这都多少年了,总算回来了?”目光扫到裴行安时,她眼睛一亮,压低声音嘀咕,“咋还带着个男人?”
说话间,卷发大妈已经迎了上来,上下打量着周禾,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真是周家的丫头周禾?”
周禾唇边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甜笑,眉眼弯弯,语气柔和却不卑微:“是啊,阿姨,我回来看看我爸妈。”说着,她侧身拉过裴行安,介绍道,“这是我丈夫,裴行安。”
“哎哟,是女婿啊!”大妈的目光在裴行安身上转了一圈,忍不住赞叹,“长得可真俊,身板也结实,一看就是个靠谱的!”
周禾笑了笑没接话,拉着裴行安继续往上走。身后,两个大妈立刻凑到一起小声议论。
“看见没?周禾这丫头在乡下待不住,找了个乡下男人就回来了。”先开口的大妈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长得是不错,可乡下汉子能有啥出息?指定没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