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材高大壮实,穿着合体的中山装,肩宽腰窄,面容俊朗,眼神沉稳锐利,此刻正牢牢扣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
“你是谁?!”王秀莲又惊又怒地喝道。
这时候,楼道里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都是刚才在楼下议论的大妈大爷,还有些闻声出来的年轻人。
大家挤在楼道里,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秀莲,这就是你不对了!周禾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不赶紧让孩子进屋,咋还动手打人呢?”
“就是啊!咱筒子楼里虽说也有重男轻女的,可也没你这么当妈的,当年你磋磨周禾的事儿,谁不知道啊?”
“现在可不比以前了,打骂孩子是要被妇联找上门的,到时候还得去接受批评教育,丢不丢人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王秀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被裴行安攥着的手腕又酸又麻,心里又气又急,却偏偏挣脱不开。
王秀莲被裴行安攥得手腕生疼,脸上火辣辣的,又被邻居们说得下不来台,猛地使劲往回收手,借着一股蛮力才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狠狠瞪了周禾一眼,又剜了裴行安一下,咬着牙压低声音:“进来吧!”心里只想着赶紧把人领进屋,别再让外人看笑话,传出去丢的可是他们周家的脸。
周禾和裴行安并肩走了进去,房门“砰”地一声被王秀莲甩上,隔绝了门外的议论声。
屋里的陈设和周禾记忆里没太大差别,只是更显陈旧冷清——墙壁泛黄,贴着几张早已过时的画报,边角卷了翘;狭小的客厅里摆着一张掉漆的木桌,几把椅子歪歪扭扭;墙角堆着些杂物,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自从周禾下乡、周家宝去了大西北,这屋里确实少了不少人气,只剩下沉闷的压抑感。
周禾刚站稳,王秀莲就迫不及待地开了口,语气尖酸又刻薄:“你这死丫头片子,回来干啥?不在乡下好好待着,跑回来添乱!”
她说着,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周禾的口袋和身上的衣服,脚步往前凑了凑,伸手就想去翻周禾的口袋,“你这死丫头带啥好东西回来了?赚了多少钱?都给我拿出来!”
她的手还没碰到周禾的衣角,就被裴行安一步上前挡在了身前。
裴行安身形高大,往那一站就像一堵墙,眼神冷冽地看着王秀莲,没有说话,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王秀莲被他看得心里发怵,却依旧强撑着摆起母亲的架子,对着周禾撒泼:“这男人是啥意思?你带他回来干啥?我可是你亲妈,碰自己闺女一下都不行了?”
周禾伸手拉住裴行安的胳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是我男人,裴行安。”
“你这死丫头片子!”王秀莲气得跳脚,嗓门陡然拔高,“居然在乡下找了个泥腿子!我告诉你,我不同意!赶紧把婚给我离了!”她心里打得算盘噼啪响——周禾长得这么好看,本打算等她回来,找个条件好的人家嫁了,多收点彩礼,正好给周家宝攒着钱,买个工作,怎么能让她就这么便宜了一个乡下男人?
周禾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用你同意?我们早就领了证,合法夫妻,你能咋地?”
王秀莲一噎,随即又想到了彩礼,眼睛一瞪,伸手就要去拽周禾:“离不离由不得你!就算领了证,彩礼也得给我!1000块,少一分都不行!那是你当闺女的该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