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放在70年代的环境里,这样的设计已经算是独一份的新颖,比市面上千篇一律的素色布料好看太多。
她伸出指尖,轻轻抚过暗纹,触感还算平整,心里便松了口气,勉强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眼下的成品。
“李厂长,后续裁剪和缝制就按这个标准来,有问题随时找我。”
周禾收起心绪,转身跟李厂长交代了两句,便拎起帆布包,踩着自行车离开了工厂。
夕阳西下,余晖将街道染成暖金色。周禾骑车来到宋家大宅门口,推开门时,玄关处的水晶吊灯已经亮起柔和的光。
她换了鞋往里走,刚穿过客厅,就撞见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裴行安。
三个月了。
他们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偶尔闻到裴行安身上残留的烟草味和陌生的香水味,那是生意场上的气息,遥远得让她心慌。
他倒是还记着嘱咐家里的保姆,每天给她准备合口味的饭菜,可这份隔着人的关心,比不关心更让她难受。
周禾的脚步顿了顿,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没有停留,也没有说话,径直往楼上的卧室走去,像是没看见他一样。
“禾禾。”裴行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快步追了上去,在卧室门口拦住了她。
周禾侧身想绕开,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却不容挣脱。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双臂从身后环了过来,紧紧裹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带着他独有的、让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放开我。”周禾挣扎了一下,腰肢被他箍得更紧,像是铁圈一样,让她动弹不得。她扭动着身体,语气带着几分生硬的疏离,“裴行安,你干什么?”
他不说话,只是俯身,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喷洒在她的发丝间。“别动,”他的声音带着恳求,还有一丝压抑的委屈,“让我抱一会儿。”
周禾还想挣扎,却被他打横抱了起来。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上泛起薄红,更多的却是恼怒。
“裴行安!你放我下来!”
他置若罔闻,抱着她一步步走到床边,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床垫上。
然后,他半跪在床边,伸手褪去她脚上的小皮鞋,动作轻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周禾的脚很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脚趾圆润饱满,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淡淡的粉色。
裴行安的目光落在上面,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底泛起暗沉的光。
周禾心里的气还没顺,委屈混着娇嗔,见他盯着自己的脚不放,更是来了点小脾气。
她猛地抬起脚,想踢裴行安一脚泄愤
可她没料到,裴行安像是早有预判,又像是纯属巧合,刚好微微抬眼,她那只莹白的光脚带着点蛮劲,竟不偏不倚踹在了他的脸颊上。
脚掌下是他温热的皮肤,带着胡茬刚剃过的细腻触感,还有他呼吸时微微起伏的力道。
周禾吓了一跳,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像泼了层烈酒,下意识想收回脚,脚踝却被裴行安稳稳攥住。
他的目光骤然沉了下来,黑眸深不见底,像积着浓墨的寒潭,却又燃着点不易察觉的火。
那眼神算不上温和,带着种不容置喙的掌控欲,似要将她整个人都裹进这目光里,可偏偏又藏着极致的纵容,找不到半分生硬的侵略感,只让人觉得心口发紧,浑身都泛起酥麻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