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安握着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沉毅:“放心,这事我来安排,保证让他们上钩。”
“我这边,”周禾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去厂里放‘诱饵’。我画一批半成品设计稿,上面做了隐蔽的标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假装是要交给厂长的新设计,引她动手。”
裴行安点点头,补充道:“我让保镖悄悄跟着她,确保你们的安全,也能帮着留证。”
第二天一早,周禾拎着一叠画纸走进车间,车间里的气氛依旧有些微妙,但没人再敢明着议论。
她环顾一圈,没看到李厂长的身影,便问旁边的工人:“厂长今天没来吗?”
几个工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没见着呢,估计是去跑市场了。”
周禾“哦”了一声,故意扬了扬手里的画纸:“我这儿有批新画的设计稿,本来想直接交给厂长过目,既然他不在,我先放他办公室吧。”
“哼,还新设计稿呢,谁知道又要卖给几家?”张小梅的声音准时响起,她靠在裁剪台上,抱着胳膊,眼神里满是不屑,“真当厂里是你敛财的地方了?”
周禾没理会她的挑衅,只淡淡瞥了她一眼:“身正不怕影子斜,厂长自然知道我的为人。”
说完,她转身就往厂长办公室走去,脚步不快不慢。
走到走廊拐角时,她借着转身的动作,眼角余光往后一扫——果然,张小梅的视线紧紧黏在她手里的画纸上,眼底闪过一丝贪婪,见她看过来,又慌忙移开了目光。
周禾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鱼儿,上钩了。
她将设计稿放进厂长办公桌的第一层抽屉里,没锁——这是她和厂长提前商量好的。做完这一切,她便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办公室,甚至故意没关严房门,留了一道缝隙。
接下来的一天,周禾在车间里忙着核对旧款的生产进度,眼角却始终留意着张小梅的动静。
张小梅看似在专心裁剪,可注意力总往厂长办公室的方向飘,时不时就借口喝水、去仓库领料,绕着办公室转两圈,神色焦灼又期待。
终于熬到了下工时间,工人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车间里渐渐空了下来。
周禾按计划提前走了一步,躲在厂区门口不远处的老槐树下等着。
没过多久,就见张小梅磨磨蹭蹭地从车间里出来,她走得极慢,四处张望,确认厂区里已经没人了,才快步冲向厂长办公室。
片刻后,她出来了,怀里紧紧捂着一个深蓝色的小布包,包鼓囊囊的,走路都刻意挺直了腰板,脚步却透着慌乱,一路快步走出了厂区。
周禾给裴行安派来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人远远跟在张小梅身后。
只见张小梅没走寻常路,而是绕着小巷子七拐八绕,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来到兴盛服装厂的后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