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牙子悻悻笑道,“就是您刚才看的那个。”
叶愔轻轻哦了一声,想这爷孙俩还真是互相关爱。
都自顾不暇了,还想着为对方谋个生路。
叶愔扶额,一副烦心的样子。
人牙子看她不像是要买的意思,主动提道:“小姐,这祖孙两个都是官奴,您若是不介意,咱们价格好商量。”
官奴都是朝廷发卖有罪之身,许多人家不愿要这些犯了罪的人。
叶愔没有说话,看向人牙子,给了他一个说下价格的眼神。
人牙子比了个二的手势,“这老头您就给二十两银子,她那孙女就算是送您了,怎么样?”
“二十两,你还真敢要啊,二十都可以买几个身家干净的小姑娘了。”袁五冷喝。
他长的五大三粗,一说话又像是吵架似得,人牙子冷不丁被下来一下。
“十五两,不能再少了。”人牙子道。
这是他的底线了,再低他就没有钱拿了。
“十两,”叶愔开口,“那姑娘我买回去少不得要给她看病吃药,说不定还要再添个几十两。”
人牙子没想到叶愔一下砍到了腰,“这怎么行呢,十两太少了。”
叶愔站起了身,“不行就算了,这一老一少的看着就麻烦。”
袁五故意在一边劝叶愔,“小姐,这老的有病,小的也有病,咱们还是再去看看,买身体好的。”
两人作势就要走。
“行吧,十两就十两。”人牙子狠了狠心。
这一老一少确实麻烦,牙行不可能给他们看病,若是死在这里那也太晦气了。
十两少点就少点吧,总比砸在手里强。
人牙子将腰间的钥匙给了一个伙计,让他去将女子放出来。
叶愔跟着去交了钱,拿到了祖孙两个的身契,都是奴藉。
上面写着老者名叫安甫升,女子名叫安鸢。
安鸢被伙计带出来时,叶愔见她脸色苍白的厉害,直接带着去了药堂。
经过大夫的诊治,叶愔给安甫升和安鸢都拿了药。
安甫升年纪大咳喘是基础病,只需要慢慢静养。
安鸢的身子是被磋磨瘦的。
因为逃跑,被牙行逮了回来痛打了一顿,落下了病根,需要好好休养。
袁五看着这两人直摇头。
一老一小,两个病秧子,能给大姑娘干什么事。
只能想着大姑娘是人美心善,只当她是做好事。
但不妨碍袁五给这祖孙俩个上眼药。
回去叶宅的路上,他和安甫升坐在马车前面,“老先生,咱们大姑娘那可是菩萨下凡的人物啊,还给你们祖孙俩看病,谁家的东家舍得给下人花钱啊。”
安甫升这个年纪,阅人无数,虽说也有看错眼的时候,但看叶愔也知是真心救他们,只不过不知道要他们祖孙有什么用。
“是啊,多亏了大姑娘,要不我鸢儿真是就……”
想起死去的儿子儿媳,又想到孙女在牙行受的那些苦,安甫升不禁老泪纵横。
“我也没说啥啊,您看看您,怎么还哭上了,让大姑娘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了您呢。”袁五服了,这老头咋说哭就哭。
“对不住啊,让您看笑话了,我是想到我死去的儿子儿媳了。”安甫升有些歉意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