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大山,深秋来得特別早。
层林尽染,红黄相间,美得像一幅油画。
但江晚絮无心欣赏。
她的腿,又开始疼了。
那种疼,像是无数根针在骨头缝里钻。
“晚絮妹子!”
院门外,又传来了那个大嗓门。
江晚絮嘆了口气,放下手里正在缝补的旧衣服。
第十天了。
那个王大壮,雷打不动,天天来报导。
而且每次都不空手。
有时候是一篮子鸡蛋,有时候是一只野兔,有时候甚至是一捆刚砍好的柴火。
热情得让人害怕。
江晚絮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王大壮那张黝黑的大脸就懟了过来。
笑得只见牙齿不见眼。
“嘿嘿,妹子,你看俺给你带啥了!”
王大壮献宝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热水袋。
那种老式的、橡胶红的热水袋。
“俺听俺爹说,城里人都用这个捂脚。”
“俺特意骑摩托车去镇上买的!”
“你腿怕冷,灌上热水,暖和著呢!”
江晚絮看著那个崭新的热水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感动吗?
確实有一点。
毕竟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有人这么惦记著你。
可是更多的是……不安。
无功不受禄。
王家父子对他们祖孙三人,好得有点过分了。
“这太破费了……”
江晚絮想要推辞。
“哎呀,你跟我客气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