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指著警车的方向,怒吼道。
“您亲手毁了她最后的希望,您比那个王大壮,还要可恨一百倍!”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外婆,此刻终於反应过来。
她颤颤巍巍地拉住外公的袖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老头子……你……你是故意的?”
“你不是说……絮絮是自愿的吗?”
原来,外婆也被蒙在鼓里。
或者说,她选择了相信那个最让她安心的谎言。
外公一把甩开外婆的手,恼羞成怒。
“妇道人家懂什么!”
“我这是为了给文远报仇!为了咱们方家!”
“为了家?”
程宇笑了。
笑得无比悲凉。
“您早就没有家了。”
“从您点头那一刻起,您就已经眾叛亲离了。”
程宇转过身,不再看这个自私透顶的老人一眼。
“好自为之吧。”
“法律或许治不了你的冷血,但道德会审判你一辈子。”
说完,程宇大步流星地走向警车。
外婆愣在原地。
看著程宇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老伴。
突然,她像是疯了一样。
衝著外公那张老脸,狠狠地啐了一口。
“呸!你个杀千刀的!”
“文远最疼的就是絮絮了啊!你怎么忍心啊!”
外婆哭喊著,踉踉蹌蹌地朝警车跑去。
“絮絮!絮絮啊!”
“你外公他……他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了。絮絮!”
她扒著车窗,看著里面昏迷不醒的江晚絮。
看著那苍白的脸,和脖子上的伤痕。
悔恨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外婆对不起你啊……”
“外婆没用啊……”
车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