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陈旧的纸张味,混杂著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横七竖八地摆放著一堆泛黄的笔记本,还有几张老照片。
江晚絮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笔记本。
封面上写著三个字:隨笔。
是舅舅的字。
她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医院的深夜,安静得能听见点滴落下的声音。
江晚絮靠在床头,腿上摊著那本泛黄的笔记。
江晚絮的手有些抖。
“x年x月x日,晴。
今天见了顾氏新上任的总裁顾彦廷。
顾家老爷子果然眼光毒辣。
可惜,还是太嫩了点。
我想试试。”
江晚絮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和外公说的“被动受害”完全不一样。
这是主动出击啊。
江晚絮继续往下翻。
“x年x月x日,雨。
没想到顾彦廷这小子下手这么黑。
我的布局被他一眼看穿。
甚至连核心技术被我偷偷卖给海外的事情,他都查到了。
呵,有点意思。
这才是商场,这才是战场。
愿赌服输。”
愿赌服输。
哪怕隔著纸张,江晚絮都能感受到舅舅写下这四个字时的那种……
释然?
甚至带著一种棋逢对手的痛快,根本没有怨恨。
更没有外公所说的“死不瞑目”。
江晚絮的手指在这一页停留了很久。
外公说,舅舅是被顾彦廷逼死的。
可是日记里写的,明明是舅舅做了不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