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大步走出了茶楼。
既然陈伯不敢说,那他就去问当事人。
京市第一医院,vip特护病房。
顾彦廷的父亲,顾老爷子,正躺在病床上输液。
他刚做完心臟搭桥手术,脸色还有些苍白。
看到儿子进来,顾父刚想露出一丝笑容。
却被顾彦廷劈头盖脸的一句话给愣住了。
“爸,五年前,方文远跳楼前,给您打过电话吧?”
顾父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微微收缩。
“你……你听谁说的?”顾父的声音有些虚弱。
“您別管我听谁说的。”
顾彦廷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晚絮失踪了,因为她觉得是我们顾家逼死了她舅舅。”
“爸,您都要进鬼门关走一遭的人了,能不能给我句实话?”
“当年,您到底说了什么?”
顾父看著儿子痛苦的神情,长嘆了一口气。
“是,他是给我打过电话。”
顾父闭上眼睛,回忆起五年前那个雨夜。
“那时候,我也年轻气盛,觉得商场如战场,没什么好同情的。”
“他在电话里求我,求我放过文远科技,求我让你二叔撤诉。”
“您答应了吗?”顾彦廷的声音在发抖。
“没有。”
顾父摇了摇头。
“我说,顾氏不是慈善机构,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
“我还说……”
顾父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说什么?”
“我说,让他像个男人一样,別总是想著走后门。”
“哪怕是输,也要输得体面点。”
顾彦廷闭上了眼睛。
体面。
好一个体面。
对於一个已经走投无路、被兄弟背叛、面临牢狱之灾的人来说。
这句话,无异於让他去死。
“爸,您知道吗?”
顾彦廷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就是您的这份『体面,逼死了他。”
“也是您的这份『傲慢,毁了您儿子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