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彦廷。”
江晚絮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顾彦廷抬头,眼底燃起一丝希冀。
“回去吧。”
三个字,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所有的希望。
江晚絮转身,一步步往回走。
“晚晚!”顾彦廷没忍住,衝上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烫,烫得江晚絮哆嗦了一下。
“別推开我。”顾彦廷红著眼,声音里带著乞求,“我知道你恨我,恨顾家。你打我骂我都行,別一个人扛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瘦得像阵风就能吹跑,你还要怎么折腾?”
“放手。”江晚絮没有回头。
“我不放!”顾彦廷执拗得像个孩子,“顾建邦那个人阴狠毒辣,你斗不过他的!你让我帮你,就当……就当是我在赎罪,行吗?”
江晚絮闭了闭眼,强忍著眼眶的酸涩。
赎罪?
该赎罪的是她啊。
是她误会了他,是她像个傻子一样被人当枪使。
“顾彦廷,请自重。”
江晚絮转过头,眼神清冷决绝,“我说了,这是我的事。如果你真的觉得亏欠我,那就別插手。”
“可是……”
“没有可是。”江晚絮打断他,目光直视著他的眼睛,“等我查清所有的真相,等我把那些害死舅舅的人一个个送进地狱,我会来找你。”
顾彦廷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会……找我?”他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抓著她的手都在颤抖。
“是。”江晚絮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但不是现在。现在的我,不想见你。”
说完,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开车。”
程宇深深看了一眼站在风中的顾彦廷,一脚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后视镜里,那个高大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融进了无边的夜色里,却始终没有离开。
江晚絮靠在椅背上,眼泪终於决堤。
她捂著嘴,不敢发出声音,只能任由泪水打湿了衣襟。
顾彦廷,对不起。
再等等我。
等我把那个乾乾净净的江晚絮找回来。
哪怕到时候我已经遍体鳞伤,哪怕那时候你已经不爱我了。
我也要给你一个清白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