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太自负,以为只要我变得够强,就能让她回来求我。结果呢?我把她推向了深渊。”
林舟看著自家老板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谁能想到,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手段狠辣的顾彦廷,会在一个女人面前输得这么彻底。
“那咱们就这么看著?”林舟问,“看著夫人一个人去面对顾建邦那群疯狗?那群人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我看著。”
顾彦廷的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传出来,带著一股决绝。
“我不插手,是因为这是她的执念。”
“如果不让她亲手把这口气出了,如果不让她亲手把那些害她的人踩死,她这辈子都活不过来。”
他放下手,那双醉意朦朧的眼睛里,突然迸射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光芒。
“但我会给她兜底。”
“她想杀人,我递刀。她想放火,我浇油。”
“如果她输了,大不了我陪她一起下地狱。”
顾彦廷抓起酒瓶,对著瓶口猛灌了一口,酒液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来,打湿了领口,看起来既颓废又性感。
“顾总,你这是何必呢?”林舟无奈地摇摇头,“你就不怕她查清楚了,连你也一起恨上了?”
“恨?”
顾彦廷突然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抖,眼角却滑落一滴泪。
“恨好啊。”
“林舟,你不懂。”
“恨也是一种感情。只要她还恨我,她的心里就有我的位置。”
他转过头,看著窗外京市璀璨的夜景,那里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他留的。
“我最怕的,不是她恨我。”
“我最怕的,是她对我客客气气,叫我『顾总,让我『自重。”
“那种眼神……比杀了我还难受。”
顾彦廷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痛都吸进肺里。
“所以我寧愿她恨我。”
“我寧愿她把所有的帐都算在我头上,我寧愿她把刀插进我胸口,也不想看她一个人扛著所有的事,在那装坚强。”
“她才二十七岁啊……”
“她本该被我捧在手心里,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是我……是顾氏把她毁了。”
“砰”的一声。
顾彦廷手里的酒杯被他硬生生捏碎了。
鲜血混著酒液流了满手,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死死盯著那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