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要说的。”
外婆浑浊的老泪流了下来,“顾先生,您是大人物,求求您,千万別把那个死老头子做的事,算在晚晚头上。”
“晚晚她太苦了啊……”
外婆死死抓著他的袖口,像是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这几年,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腿伤了,家没了……她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顾彦廷反手握住老人枯瘦的手,双膝微弯,视线与老人平齐。
“外婆,您听我说。”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雨夜里掷地有声,“这辈子,就算我死,我也绝不会伤害晚晚分毫。”
“是我欠她的,我会用余生去还。”
外婆愣了愣。
良久,她嘆了口气,鬆开了手。
“回去吧。”
老人转身,佝僂著背影,慢慢走进了黑暗的楼道。
那声嘆息,像是散不去的浓雾,沉甸甸地压在顾彦廷心头。
他站在原地,任由冰冷的雨水浇透全身。
许久,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舟的电话。
眼神里的温情瞬间褪去,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决绝。
“通知公关部,明天上午十点,召开新闻发布会。”
“还有,让董事会那帮老东西都给我闭嘴。明天谁敢拦我,就让他滚出顾氏。”
次日,上午十点。
儘管天气阴沉,但全城的媒体几乎都赶到了顾氏集团。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顾彦廷为了反击最近网络上那些“恋爱脑”“因私废公”的负面舆论。
毕竟,豪门阔少,谁还没点雷霆手段?
大厅的角落里,几个董事正聚在一起,脸色铁青。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要翻十年前的旧帐?那可是咱们顾氏的污点!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老顾总也是的,居然就看著儿子发疯?”
“听说顾总把顾建邦那一脉的几个副总全都停职了,现在集团上下人心惶惶……”
窃窃私语声中,大厅的门开了。
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
顾彦廷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著明显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未睡。
但他脊背挺得笔直。
顾彦廷环视了一圈,目光锐利如刀。
“我是顾彦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