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著一个防水的文件袋。
是顾彦廷。
江晚絮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没有开门。
“回去吧。”
她隔著门板,声音冷淡,“我不想见你。”
门外的顾彦廷似乎动了一下。
“晚晚。”
他的声音隔著铁门传进来,有些闷,“这是基金会的转让文件,还有顾松被批捕的通知书。”
“你只要签个字,以后文远基金就是你的。你想做什么研究,想资助谁,都由你说了算。”
江晚絮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我不要。”
门外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晚絮以为他已经走了。
“我知道。”
顾彦廷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低沉。
“但是晚晚,这是舅舅的名字。”
江晚絮的心臟缩了一下。
他总是知道怎么拿捏她的软肋。
“放在门口吧。”
江晚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硬下心肠,“你可以走了。”
“我想看看你。”
顾彦廷的声音近乎恳求,“就一眼。我看你一眼就走。”
“没必要。”
江晚絮回答得乾脆利落。
“顾总,今天的新闻我看了。”
“別再来了,求你。”
门外彻底没了声音。
没有脚步声,也没有说话声。
江晚絮在门后站了十分钟。
腿疼得有些站不住了。
她以为他走了。
她转身,准备回房。
却在路过窗户的时候,鬼使神差地往楼下看了一眼。
路灯下。
那个黑色的身影,又站在了那里。
没有打伞。
江晚絮拉上窗帘,回到臥室钻进被窝里。
她捂住耳朵,强迫自己睡觉。
可是那雨声就像是砸在她心上,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