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彦廷是最后一个走的。
林舟跟在他身后,眼眶通红,手里提著顾彦廷刚刚摔碎的那个茶杯的碎片。
“顾总,您这又是何必……那顾子源就是个草包,您把公司交给他,那不是……”
“只有让他觉得我也完了,他才会露出马脚。”
顾彦廷走进电梯,那股支撑他的狠劲儿瞬间卸去。
他靠在电梯壁上,剧烈地咳嗽起来,掌心里全是冷汗。
“咳咳……咳……”
“顾总!”林舟慌忙去扶。
顾彦廷摆了摆手,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阴鷙得嚇人。
“林舟,去做两件事。”
“第一,把顾子源这一年所有的烂帐,还有他和那个空壳公司勾结的证据,给我一点一点挖出来。记住,別急著动,我要养肥了再杀。”
“第二……”
顾彦廷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梦。
“把苏洛敏给我绑……不,请过来。”
半小时后,顾家老宅的地下酒窖。
苏洛敏被两个保鏢“请”到了这里。
她看著坐在沙发上,正在给自己打吊针的顾彦廷,气不打一处来。
“顾彦廷,你是不是有病?我是晚絮的朋友,不是你的犯人!”
顾彦廷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
他瘦了很多。
“她在哪里?”顾彦廷问。
“不知道!”苏洛敏翻了个白眼,“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你放过她吧,行吗?”
“放过?”
顾彦廷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字。
“我也想放过她,可谁来放过我?”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带著狠戾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满是红血丝和祈求。
“苏洛敏,我把顾氏都扔了。”
“我现在什么都不是,我只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我保证不打扰她,也不出现在她面前。我甚至可以签协议,如果能看到她,我就把命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