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一滯。
“別哭。”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再开口时,却又带著小心翼翼的温柔,“晚晚,別哭。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顾子源,他……他抓了外婆……”江晚絮语无伦次,“他说要顾家的股权,还说不给就要杀了外婆……顾彦廷,我什么都能答应,只要你能救救外婆,你要什么都行……”
“闭嘴。”
顾彦廷低喝一声,但语气里没有半点怒意。
“江晚絮,你听著,我不许你为了这种事跟我谈条件。”
“外婆也是我的长辈,这件事跟顾家有关,那我就有责任。”
“可那是顾氏的股权……”江晚絮哭著摇头。
“什么顾氏,什么股权,都没有你重要。”
顾彦廷的声音很坚定。
“我已经让林舟去追踪定位了,程宇那边我也会打招呼配合。我现在就在机场,马上飞回京市。”
“你……你在机场?”
“嗯。”顾彦廷顿了顿,“刚准备走,就接到你的电话。晚晚,你听我说,你留在瑞士,哪儿都別去。这边有我,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我……”
“听话!”顾彦廷打断了她,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顾子源现在就是个疯狗,你回来只会让事情更棘手。交给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外婆出事。”
“还有,”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一丝恳求,“不要答应顾子源的任何条件,也不要私自行动。”
掛断电话,江晚絮瘫软在椅子上。
相信他吗?
可是……她不想坐以待毙。
那是她外婆,她不能躲在国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
江晚絮擦乾眼泪,眼神重新变得鑑定起来。
她站起身,简单收拾了行李后,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公寓。
京市。
顾彦廷坐在私人飞机上,手里抓著一方帕子,上面已经洇湿了一点红。
“顾总,您的身体……”林舟站在一旁,急得眼圈都红了,“医生说了,您若是再这样劳累奔波,肺部的感染会……”
“死不了。”
顾彦廷將帕子扔进垃圾桶,眼神阴鷙,“顾子源那边有消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