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彦廷一把甩开那个女人追了出去。
电梯门即將合上的那一剎那,他伸手挡在了中间。
金属门感应回弹,发出一声刺耳的警告音。
顾彦廷冲了进来。
他向来是个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主,哪怕是几百亿的单子被人截胡,他连眉毛都不会动一下。
可此刻,他却有些慌乱。
“晚晚,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彦廷甚至顾不上电梯里还有其人,一步跨到她面前,急切地解释道,“那个女人是陆岳嵩硬塞过来的,我没碰她,连话都没跟她说两句!我本来想走的,但我怕陆家那个老狐狸在酒里动手脚,我想看看他们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他语无伦次。
他很怕。
怕江晚絮误会,怕她不听解释,转身就走,然后躲在无人的角落里偷偷哭肿眼睛。
曾经,叶寒只要和別的女人有一点风吹草动,江晚絮就会崩溃。
因为她没有安全感。
因为她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叶寒。
“我知道。”
江晚絮开口了。
顾彦廷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江晚絮抬起头,很平静。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湿巾,踮起脚尖,轻轻擦去顾彦廷额头上的汗珠。
“我说,我知道。”
江晚絮把脏了的湿巾扔进垃圾桶,语气淡淡的,“陆清璃的演技確实不错,如果是那个二十二岁、自卑敏感的江晚絮,大概早就哭著跑回家,把门反锁,然后等著你去砸门解释了。”
她顿了顿,轻笑,“但很可惜,现在的江晚絮,脑子还在。”
“陆清璃特意约我来,又特意让我看到那一幕,那个女人的侧脸甚至还要刻意模仿她。这么低级的挑拨离间,我要是信了,这几年的总工程师不就白干了?”
顾彦廷怔怔地看著她。
喉咙发紧。
他想过她会生气,想过她会冷战,甚至做好了跪搓衣板的准备。
但他唯独没想过,她会这么……信任他。
这种被无条件信任的感觉,像是一股暖流,瞬间衝散了他心底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