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絮身体微微前倾,盯著陆清璃的眼睛,“陆总,商场如战场。你买凶绑架我外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人心?你让人偷我数据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人心?”
“你输,是因为你蠢,是因为你坏,是因为你德不配位。”
“別把自己的无能,怪罪到没有人爱你身上。”
这一番话,说得陆清璃脸色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所有的骄傲在江晚絮那些血淋淋的过去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呵……”
陆清璃低下头,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
“是啊,我是陆家的女儿。”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没有落泪,“陆家的女儿,只能贏,不能输。这是我的命。”
广播里响起了登机提示音。
陆清璃站起身,理了理裙摆,重新戴上墨镜。
“江晚絮,后会无期。”
她拎著包,转身走向安检口。
那个背影,虽然挺直了脊背,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萧瑟和孤寂。
江晚絮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海中。
“晚絮。”
苏洛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看著陆清璃离开的方向,撇了撇嘴,“这种坏女人,你干嘛还要放过她?她差点害死你外婆!”
江晚絮收回目光,看著窗外起飞的飞机。
“洛敏,你看她,像不像一条丧家之犬?”
苏洛敏点了点头:“像!活该!”
江晚絮垂下眼帘,轻轻摩挲著手腕上那道已经淡去的伤疤。
那是当年在江家,被江明宇推倒在碎玻璃上留下的。
“她其实也是个可怜人,活在家族的虚荣里,一辈子都没活明白。”
江晚絮站起身,拢了拢大衣,“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是可怜,但绝不可原谅。”
“走吧。”
“去哪?”
江晚絮嘴角勾起一抹冷艷的笑:“去医院。听说我那个『好父亲,遭报应了。”
市三院的重症监护室外。
江晚絮的高跟鞋踩在走廊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病房里,一个歪著嘴、半边身子动弹不得的老人正躺在床上,浑浊的口水顺著嘴角流下来,打湿了枕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