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彦廷,我刚刚对一个瘫痪的老人见死不救,我是不是很坏?”
顾彦廷发动车子,单手打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不坏。”
他目视前方,语气理所当然。
“如果是以前的我,我会拔了他的氧气管。”
江晚絮噗嗤一声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却湿了。
她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顾彦廷,带我去个地方吧。”
“去哪?”
“女子监狱。”
顾彦廷眉头微皱,但还是打了转向灯。
“去看江芊妤?”
“嗯。”江晚絮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逝的风景,“还有最后一点东西,要送给她。”
女子监狱的探视室,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
江芊妤穿著灰色的囚服,头髮剪得很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被关在特殊的精神病监区。
据说她刚进去的时候,天天尖叫,说自己是豪门少奶奶,说江晚絮是小偷。
直到后来,顾彦廷让人“关照”了一下,给她换了个单间,周围全是真正的重度精神病患。
在那种日夜不断的尖叫和嘶吼声中,江芊妤终於安静了。
安静得像个死人。
此刻,她坐在玻璃对面,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仿佛根本没看见江晚絮。
江晚絮把一个袋子递给了狱警。
狱警检查过后,送到了江芊妤面前。
是一套画具。
很便宜的那种水彩笔和画纸。
江芊妤的眼珠子动了动。
她颤抖著手,拿起了那盒画笔。
小时候,江芊妤最喜欢画画。
那时候,江晚絮只能在旁边看著,捡她扔掉的半截蜡笔,在废报纸上偷偷画。
后来被发现了,江芊妤就哭著说江晚絮偷她的笔。
结果是江晚絮被柳芸打了一顿,手背被打得肿了半个月,连笔都握不住。
从那以后,江晚絮再也没画过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