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是真的疼。
浑身骨头缝里像是进了蚂蚁,啃噬著他的神经。
短短一周,江华嵩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像是被鬼吸了阳气。
“爸,您吃点东西吧。”
江明哲端著粥,小心翼翼地站在床边。
江华嵩一把打翻了碗,滚烫的粥泼了江明哲一身。
“是不是那个扫把星……是不是她还在查?”江华嵩抓著床单,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她就是想逼死我!她是来討债的!”
江明哲顾不上擦身上的污渍,连忙安抚:“爸,您別胡思乱想。我已经安排好了,晚絮什么都查不到的。只要您养好身体……”
“养不好了……好不了了……”
江华嵩哆哆嗦嗦地指著天花板,“方颖……是方颖回来了……她每天晚上都站在床头看著我……她要带我走……”
就在这时,老医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顾总带著大小姐来了!”
听到这两个名字,江华嵩浑身一抖,竟然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拦住他们!別让他们进来!”
“江董这是要把谁拦在外面?”
顾彦廷穿著一身黑色风衣,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是一身素白的江晚絮。
“啊——!”
江华嵩惨叫一声,缩到了墙角,“別过来!方颖你別过来!”
“如果您没做亏心事,妈妈怎么会来找您呢?”
顾彦廷懒得看这老东西演戏,直接拉了把椅子让江晚絮坐下。
“江华嵩,听说你快死了?”顾彦廷嘴角勾笑,“正好,死之前把话说明白,省得下去了阎王爷判你有罪,你还要喊冤。”
江明哲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晚絮,爸都这样了,你……”
“闭嘴。”
顾彦廷冷眼扫过去,“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五十万的封口费,江明哲,你这舌头是不是也想被人割了?”
江明哲脸色瞬间惨白,踉蹌著后退两步,不敢置信地看著顾彦廷。
他们……知道了?
江华嵩听到这话,也是一愣,隨即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一滩血水。
“晚絮……”
江华嵩似乎意识到自己大限將至,挣扎著想要去抓江晚絮的手。
顾彦廷眼疾手快,一脚踢开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