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絮笑的淒凉。
“他不是討厌我,他是恨我。恨我身上流著晨曦家族的血,恨我是他罪恶的见证。”
顾彦廷心如刀绞,一把將江晚絮搂进怀里。
“都过去了,晚晚,都过去了。”
他在她耳边低喃,“江华嵩那个老畜生已经死了,死得太便宜他了!如果早知道这些,我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还没完。”
江晚絮推开他,合上日记本,指尖轻轻摩挲著封面。
“江华嵩死了,可还有人活著。”
顾彦廷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怀疑江明哲也是知情者?”
“他怎么可能不知情?”
江晚絮冷笑一声,“在这个家里,大哥自负,二哥暴躁,只有他是真正有脑子的。他表现得最无害,最温和,甚至还会偷偷给我塞糖吃。可也是他,竟然漠视妈妈的死。”
“明天。”江晚絮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明天我要去公司。”
顾彦廷看著她苍白的脸,心疼得不行:“你的身体……”
她现在怀著孕,身体底子又差,医生千叮万嘱要静养。
“我没事。”江晚絮摇了摇头,“顾彦廷,我不累。只要一想到妈妈生前受过的罪,我就浑身都是力气。”
“我要把他们欠我们母女的,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第二天一早,江晚絮就来到了公司。
“江总好!”
“江总早!”
路过的员工纷纷低头问好,眼神里带著敬畏。
谁都知道,这位曾经被江家扫地出门的大小姐,如今才是这栋大厦真正的主人。
江晚絮目不斜视,径直推开了江明哲办公室的大门。
江明哲看到他进来,他明显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晚絮?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身体好点了吗?”
他站起身,想要走过来,“你看你,脸色这么苍白,怎么不在家多休息几天?公司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吗?”
如果是在以前,江晚絮或许会觉得温暖。
觉得这个三哥,是江家唯一还有点人味儿的人。
可现在,看著那张虚偽的笑脸,她只觉得噁心。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是生理性的厌恶。
“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