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独不是她自己。
“好。”江晚絮收起邀请函,“我去。”
一周后,海市当代艺术馆。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江景,馆內流淌著大提琴低沉的旋律。
江晚絮做完演讲,婉拒了几个科技大佬的晚宴邀约,独自一人漫步在展厅里。
这里的人很少,灯光也调得很暗。
正中间的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画,名字叫——《镜像深渊》。
江晚絮只看了一眼,脚步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画里是一个女人的背影。
她赤裸著上身,脊背瘦骨嶙峋,肩胛骨像是一对摺断的翅膀。
而在她的周围,是无数面破碎的镜子。
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照著不同的伤痕:
有的镜子里,是手腕上深可见骨的割痕;
有的镜子里,是被抽血时留下的针孔;
有的镜子里,是膝盖上跪出来的淤青。
而最让江晚絮感到窒息的,是那个背影的后颈处,有一颗极小的、红色的痣。
那是她的痣。
那是她的背影。
那是……她曾经在地狱里挣扎的模样。
“这幅画,叫《镜像深渊》。”
一道清越的女声,突兀地在身旁响起。
江晚絮转头。
这一转,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倒流了。
站在她身边的,是一个穿著亚麻色长裙的女人。
她戴著一顶復古的贝雷帽,长发隨意地卷著,脸上未施粉黛,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最关键的是——
那张脸。
那眉眼,那鼻子,那嘴唇。
和江晚絮一模一样。
就像是她在照镜子。
但气质却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