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彦廷沉默了良久。
他转过椅子,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无辜?”
他冷笑一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是绝对无辜的。”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不会这么草木皆兵。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他有了江晚絮,有了安安,必须谨慎。
“林舟。”顾彦廷突然开口。
“在。”
“派两组人,二十四小时盯著许甜。”顾彦廷转过身,眼神冰冷,“只要她有一点点伤害晚絮的苗头,不管她是不是亲姐姐,直接介入。”
林舟心头一凛:“是。可是太太那边……”
“別让她知道。”顾彦廷单手支著下巴,“她心软,好不容易有个亲人,正高兴著呢。这种恶人,我来做就行。”
另一边。
老城区的一条破败小巷里。
“你这烤冷麵怎么做的?退钱!”
一个纹著花臂的大汉把一份吃了一半的烤冷麵狠狠摔在铁板上,酱汁溅了江明泽一身。
“对不起,对不起……”
江明泽低著头,卑微地赔著笑脸,手忙脚乱地从腰包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大哥,这钱退给您,您消消气……”
“晦气!什么玩意儿!”
大汉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还往他的摊位上吐了一口。
江明泽攥著手里的铲子,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恨。
恨这个世界,更恨那个把他害成这副鬼样子的江晚絮!
如果不是因为江晚絮,江家怎么会破產?
如果不是因为江晚絮,他怎么会从高高在上的江大少爷,沦落到在这个地步?
“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江明泽木然的掏出手机。
他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上网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翻身的机会,或者单纯地看看有没有人能弄死江晚絮。
突然,一条新闻弹窗跳了出来。
《天才旅法画家许甜归国首展:震撼艺术界!》
江明泽本想划走,他对艺术一窍不通。
但当他的视线扫过配图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