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彦廷看著江晚絮,忽然就笑了。
这个傻丫头,有了安安以后,变得勇敢了。
或者说,她释放了真正的自己。
他走上前,轻轻拥抱江晚絮。
“傻瓜。”
他在她耳边低语,“我什么时候拦过你?”
“只要是你决定的,我都会支持。”
江晚絮窝在他的怀里,心里暖暖的。
“谢谢……”
决定是做出了,但阻力也隨之而来。
第二天,顾家老宅。
不等江晚絮说完她的决定,顾老太太手里的佛珠就掉在了地上。
老太太急得直拍大腿,“晚絮啊,这种天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怎么……怎么会想要给它拿掉呢?”
“而且还要做手术,安安还那么小,万一……”
“没有万一。”
顾彦廷上前一步,站在江晚絮身前,挡住了老太太责备的目光,“奶奶,安安是我们的孩子,奶奶无权干扰晚晚的决定。”
这时候,一直坐在一旁的外婆抬起了头。
“做吧。”
外婆的声音有些哽咽。
“如果当年……如果你妈妈那个时候也有这种技术……”
外婆颤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江晚絮的脸,“也许,她就不会死,你也不会受这么多苦。”
“絮絮是对的。”
外婆擦了擦眼泪,“我们的安安就该无忧无虑地长大。”
顾老太太看著亲家母老泪纵横的样子,最终还是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三天后,顾氏旗下医院。
顾彦廷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瞬不瞬地盯著手术室的门。
江晚絮坐在他旁边,把头靠在椅背上,闭著眼。
许甜则站在她们对面,频繁地低头看表。
“晚晚,”她皱眉看向江晚絮,“这都三个多小时了。”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
江晚絮睁开眼,淡淡地笑了。
“別著急,这种手术很复杂。”
她安慰许甜,“这项技术很成熟,放心吧。”
这何尝又不是在安慰自己呢?
又过了半个小时,那盏“手术中”的灯终於灭了。
“手术成功,孩子各项指標都很正常。”
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將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焦急等待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