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缩了缩脖子,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晚晚,我……”
“你闭嘴!”
江晚絮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指著她的鼻子就开始骂。
“苏洛敏,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为了一个满嘴谎话、刚出狱的劳改犯,你要去死?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拍门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躺在地上的时候我想干什么?”
“我想把你救活了,然后再亲手掐死你!”
江晚絮越骂越凶,眼泪却流得比谁都凶。
她一边骂,一边哭,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不是说要给安安当乾妈吗?你不是说以后我们要一起开养老院,还要在那边养十个八个帅老头吗?你说谎!你个大骗子!”
“江家人不要我的时候,你怎么跟我说的?叶寒那个王八蛋欺负我的时候,你都能霸气地骂回去。现在轮到你了,你就想一死了之?”
“苏洛敏,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自私!”
这一通大骂,骂得苏洛敏嚎啕大哭。
她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因为没力气又跌了回去。
“哇——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苏洛敏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我当时就是觉得……我觉得天都塌了……我觉得我是个笑话……全世界都在骂我……”
“他们骂你你就死给他们看?你是傻子吗?”
江晚絮一边抹眼泪,一边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巾,粗鲁地帮苏洛敏擦鼻涕。
“你要死,也得先把那个死渣男给丟尽地狱去!你自己死算什么本事?”
“呜呜呜……你说得对……我是傻瓜……呜呜呜……”
两个女人,一个坐著,一个躺著。
一个骂,一个哭。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却又莫名的和谐。
站在门口的顾彦廷,默默地挥手让护士退下,然后顺手关上了房门。
女人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不需要温言软语的安慰,只需要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就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病房里。
骂累了的江晚絮,终於坐了下来。
“饿不饿?”江晚絮没好气地问。
“饿……”苏洛敏抽噎著,“想吃……想吃陈记的皮蛋瘦肉粥。”
“吃吃吃,就知道吃。”
江晚絮嘴上嫌弃,手却已经拿起了手机,“等著,我让林舟去买。”
苏洛敏看著江晚絮那红通通的眼睛,心里酸涩得厉害。
她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勾住了江晚絮的小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