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脏,我还没洗澡。”
“不脏。”
江晚絮抬头,摸了摸他的额角。
“疼吗?”
“不疼,”顾彦廷笑了笑,眼神温柔,“看见你就不疼了。”
江晚絮吸了吸鼻子,拉著他走到沙发边坐下。
“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去。”
她说著就想起身往厨房去。
“不饿,”顾彦廷一把將她拉住按回沙发上,然后把头靠在她肩上,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让我靠一会儿。”
江晚絮没说话。
两人就那么静静地坐著。
过了许久,顾彦廷才缓缓开口。
“查清楚了。”
江晚絮想了想,问道,“是沈曼?”
“嗯。”
顾彦廷闭著眼,“沈曼两个月前给了老赵八百万,让他换了钢材。”
“八百万……”江晚絮有些不可置信,“她这么有钱?”
“是梁霽川,”顾彦廷睁开眼,“是他通过沈曼,把钱给了老赵。”
“果然是他!”
江晚絮握紧了拳头。
这个男人,竞爭不过就出阴招,烂人一个。
“他做得很隱蔽,所有资金往来,背后都只有沈曼的影子。”
江晚絮听到这话,满脑子的问號,“沈曼这么没脑子吗?那我们想要让梁霽川露出马脚,岂不是很难?”
顾彦廷笑了笑,起身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她。
“这个,你看看。”
江晚絮接过文件一看,不由得笑了出来。
这是一份顾氏递交给纪委的实名举报信。
举报內容不仅仅是这次的坍塌事故,还涉及到了几年前顾氏內部几个高管与某些监管部门个別人员的利益牵扯。
而那些“个別人员”,恰恰是梁霽川这么多年能在生物学科技领域屹立不倒的“保护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