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外婆,笑得慈祥而温暖。
“外婆。”
江晚絮轻声开口,“你看,他去陪你了。不过我想……你应该也不想见他吧?”
外公自杀的消息,並没有在江晚絮的心里掀起太大的波澜。
顾彦廷得知这个消息后,只吩咐林舟让人隨便找个公墓把骨灰撒了,连墓碑都没立。
外婆的葬礼在第三天举行。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除了苏洛敏、顾彦廷,以及公司的一些下属,再没其他人。
苏洛敏抱怨江明泽没良心,可她不知道的是,那天下午,江明泽独自坐在书店,哭了很久。
江明哲倒是第一时间就从瑞士赶了回来。
不过他並没有去见江晚絮,只在葬礼上给外婆深深鞠了个躬就离开了。
“一鞠躬——”
司仪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悲凉。
江晚絮一身黑衣,胸前別著白花,静静地站在墓碑前。
顾彦廷撑著一把黑伞,大半个身子都露在雨里,將伞面完全倾斜在江晚絮的头顶。
“礼成。”
隨著最后一声宣告,外婆彻底化作了一捧黄土,长眠於地下。
宾客们渐渐散去。
苏洛敏走过来,抱了抱江晚絮。
“晚晚,节哀。外婆肯定希望你过得好好的。”苏洛敏红著眼眶说道。
“我知道。”
江晚絮轻笑了笑,“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可是……”
“去吧,顾彦廷在呢。”
苏洛敏看了一眼顾彦廷,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墓园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雨越下越大。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墓碑。
江晚絮蹲下身,伸手抚摸著墓碑上冰冷的照片。
“外婆,”她轻声呢喃,“以后没人再给你气受了。”
大颗大颗的雨水落在地面,溅湿了江晚絮的鞋面。
她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疼。
眼睛也开始酸涩起来。
顾彦廷揽著江晚絮单薄的肩膀,將她整个人护在怀里,黑色的伞面几乎全部倾斜在她这一侧。
“走吧。”
他怕江晚絮再待一会儿,会更难过。
两人刚走出墓园的台阶,一道修长却略显颓废的身影,突兀地撞进了江晚絮的视线里。
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