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只顾著愤怒他侮辱母亲,却忽略了这个残忍的可能。
是啊。
如果是真的,那江明泽算什么?
“大哥……”
江晚絮动了动嘴唇,声音有些飘忽,“这件事还没有查清楚,你……”
江明泽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谢谢你还愿意叫我大哥。”
自从江家破產后,他已经很少听到江晚絮喊他哥哥了。
真的……很久很久了吧。
他和江晚絮之间差了7岁。
他记得,自己上中学的时候,江晚絮读小学。
她每次放学,都会在自己的学校门口等很久,直到他的身影出现,她就会扬起小脸脆生生地喊一声:“大哥!”
可他是怎么做的?
他把她攒钱买的糖葫芦丟在地上,还踩了两脚。
他高高在上,他自命清高。
他在江晚絮被抽血抽到休克时,冷漠地说:“那是你应该做的。”
他在江晚絮断腿求救时,嫌恶地关上了门。
可现在,命运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这可能就是报应吧。”江明泽惨笑一声,“我查到这些的时候,我想过去死。可是我不甘心。”
他看向江晚絮,眼神里带著一丝哀求。
“晚晚,你是无辜的,许甜也是无辜的。如果妈妈真的有问题,那这个问题……只会在我身上。”
顾彦廷听到这句话,微微动了动眉梢。
江明泽这样的人,他见过太多太多了。
清高、自负、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
能让这种人当著曾经最瞧不起的妹妹面前承认自己可能是个“野种”,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行了。”
顾彦廷淡淡开口,將失神的江晚絮揽入怀中,“江大少爷,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明白,妄下结论是不是太早了点?”
江晚絮靠在他怀里,听到他这句话,反而心安了下来。
是啊。
事情还没查清楚,就这样说,为时尚早。
“你走吧。”
江晚絮別过头,不再去看江明泽。
“这件事,我会去查。”
江明泽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