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种感觉……她不好形容,但就是有些莫名的熟悉。
“那是……”
江晚絮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顾彦廷却一把拉住了她,將她护在身后,低声道,“別乱动。”
老太太似乎没看到他们的小动作,自顾自地开始摆弄茶具。
紫砂壶里的水开了,咕嚕嚕地冒著热气。
“顾先生,江小姐,这可是明前的龙井,在瑞典这地界儿,有钱都喝不到。”
老太太抬起头,眼睛里含著一丝笑意,“坐下尝尝?”
江晚絮急得眼眶通红,“老人家,我不想喝茶,我只想知道,我女儿是不是在这里?求求您,如果您见过她,请告诉我……”
她说著就要下跪。
这几天的折磨,已经让她濒临崩溃的边缘了。
只要能救安安,別说是下跪,就是要她的命,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给。
膝盖刚弯下去,就被顾彦廷托住了。
他脸色铁青地把她拎了起来,按在身边的沙发上。
“江晚絮,你给我有点出息!”
他在她耳边咬牙切齿,“你就不能长点脑子吗?怪不得读者都骂你活该。”
江晚絮抓著他的袖子,嘴唇有些颤抖,“顾彦廷,我……”
看著她这副卑微的样子,顾彦廷心底突然就有那么一丟丟的、不怎么明显的、真的就是微微的小后悔。
顾彦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暴躁。
他转过头,看向烫洗茶杯的老太太。
“老人家,明人不说暗话。”
顾彦廷开门见山,“那辆计程车停在了这附近,监控我们也看了。您既然开了门让我们进来,就说明您知道我们在找谁。”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拍在茶几上。
“如果您是求財,这张支票,隨便您填。”
“如果是受人所託,”顾彦廷眼神一冷,语气瞬间变得冷厉,“那我奉劝您一句,顾家在欧洲虽然没多大权势,但我愿意倾尽所有,去找我的女儿。”
老太太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威胁一样,淡定地提起紫砂壶,將茶水注入两个小巧的瓷杯中。
她將两杯茶轻轻推到他们面前,语气平淡,“到了我这个岁数,钱对我来说一点意思也没有。至於威胁……”
她轻笑了一声,抬眼看向顾彦廷,“我要是怕死,就不会住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