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有看出江晚絮的情绪变化,只以为她只是单纯没收到那封信。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就是命吗?
“对不起……”
他低下头,“如果我早早跟你相认,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江晚絮深吸一口气,压下对苏洛敏的怀疑,重新看向陈默。
“好,以前的事我不追究了。现在,我只想知道安安在哪里。”
“我到了斯德哥尔摩之后,第一时间就去了母亲那里。我本想著母亲是安安的亲外婆,跟著她比跟著我要安全得多。”
“但是很快,我就发现有人在暗中监视母亲。”
陈默嘆了口气,“没办法,我只能带著安安再次离开,可跟踪我的那些人,估计很快就能找到我。”
“你能不能说重点?”许甜急得直跺脚,“你把安安交给谁了?”
陈默咽了咽口水,“我当时准备前往自由港找艘船去义大利,但是我刚离开母亲家没多久,就发现有人已经盯上我了?”
“我当时很绝望,我以为是涅墨西斯的人追上来了。直到那个人出声,我才知道他是谁。”
“他说,他是来接孩子的。”
“虽然很多年没见,但我认得他。”
“他是谁?!”江晚絮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谢承允。”
江晚絮和许甜同时鬆了一口气。
“可是……”许甜突然皱眉,“如果谢承允接走了安安,那在自由港上船的那个黑衣人是谁?还有,顾彦廷为什么会跟那个黑衣人走?”
这个问题,让刚鬆了一口气的江晚絮再次紧张起来。
对啊。
如果安安已经被谢承允安全接走,那顾彦廷去追的那艘船,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持枪的黑衣人,又是谁?
陈默看著两人疑惑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那个黑衣人……其实是我找的保鏢。”
“什么?”江晚絮懵了。
陈默解释道,“我要去自首,但我必须让涅墨西斯的人以为安安还在我手里。所以我雇了一个身形跟我差不多的人,让他带著一个装著玩偶的包裹上了船。”
“那艘船,也確实是谢承允安排的。”
“我的计划是,让那艘船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样谢承允就可以带著安安,去安全的地方。”
江晚絮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所以……”
她颤抖著声音问,“顾彦廷追上去的那艘船,上面根本没有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