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渡月在当晚十一点多的时候开启了直播间,他们放出了每位选手的比赛录屏,并写了一篇作文,罗列了从海选赛至今遇到的所有问题。
作文中没有提到任何其他队伍,只是对赛事组的工作方式提出了质疑。长风渡月的诉求并非重赛,通篇文章的内容,只是想为自己这几个月来的努力讨个说法。
“崧哥,如果我们的比赛成绩取消了,你会有遗憾吗?”下线之后,棠藜问道,“长风渡月他们队很厉害。”
“没什么遗憾的。”瞿崧进房的时候带了杯水,他看着依旧坐在椅子上的棠藜回答,“况且第二把他们未必赢得了我们。棠老师,对自己自信点啊。”
“没有不自信。”棠藜反驳,“就是有些感慨。”
俯身下来,瞿崧弯腰撑在棠藜身前,两人一上一下只相差了几寸,距离贴得极近,几乎能将对方望进自己的眼中。
棠藜微微仰头,用鼻尖抵上对方的下巴。
“别想那么多了。”瞿崧安慰道,“不管结局怎么样,我们五个人是在一起的。”
“也是。”棠藜笑着回答,“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想问你今晚回不回家?”瞿崧又说,“越泽和红炉点雪似乎相处得还可以。”
“我明天上班。”棠藜说。
“我休息。”瞿崧回答,“送你去。”
棠藜撇头,从门缝中依稀能看见越泽趴在客厅地板上睡觉的模样,红炉和点雪不知躲在了哪个角落,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两只小猫已不再害怕越泽。
屋子里忽然传来物品掉落的声音,想来是小猫从哪跳跃时带倒了家具,叮铃咣啷散落一地。两人没有在意,保持着一上一下的姿势,相互对视着。
忽然,伸手将对方的头下拉一寸,棠藜轻轻吻在对方的嘴角。他没有回答,却是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一瞬旖旎,夜尽缠绵。
次日棠藜上班,也是瞿秦庄来医院复查的日子。瞿崧在送完棠藜之后,回家带上了瞿秦庄,依循着棠藜的出院前指导,一个多月的居家康复,让他的行动已无大碍。
上车的时候,副驾落了一个手机,瞿秦庄先于瞿崧发现,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时候换手机了?”
瞿崧接过一看,他沉默了片刻,又道:“是朋友的,早上送了一下,落我车上了。”
父亲狐疑地打量着儿子,他没有说话,最终将想问的话憋回。男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两人一路无言。
瞿秦庄回到医院的时候挂了门诊,应该是算好了棠藜上班的日子,在医生下完医嘱后,便抛下去付费的儿子,独自走向了治疗大厅。
他走得很稳,在看见棠藜忙碌身影的时候,甚至加快了步伐。男人上前打了个招呼,他说:“小棠老师,我今天来看门诊。”
“门诊得等我一会。”棠藜看了眼时间,想要掏出手机来记录,却发现兜中空空如也。他探身,对着远处的同事喊道:“磊哥,看到我手机了没?”
“没啊。”王磊回答他,“一早上都没看你拿过手机,确定在治疗室吗?”
“我在办公室换了个衣服就来治疗室了。”棠藜奇怪道,“应该不会落在那里啊……”
“不会掉地铁上了吧?”
“不可能。”棠藜皱眉,“我早上坐车来的。”
忽然想起了什么,棠藜片刻哑然,随即看向瞿秦庄说道:“叔,十点行吗?再等我二十分钟,我手上这个病人做完,下一个就是你。”
“行啊。”瞿秦庄答应得爽快,“我在旁边坐着等会。”
瞿崧走来在十多分钟之后,他将瞿秦庄的门诊单交予棠藜,等棠藜手中的病人结束后,又单独说了会话。说的什么内容男人不曾听见,只知道在两人的一阵交谈之后,棠藜再一次迎面向自己走来的时候,手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对方的手中。
手机有些眼熟,很像早上落在瞿崧车里的那部。
瞿秦庄皱眉,目光来回切换在棠藜和自家儿子之间,心中觉得怪异,看着两人如常的交流与互动,最终没多说什么。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瞿秦庄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