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惊艳中回神的林千屿压下心底陌生的恐慌与情愫,见盛绵表现出与平时温顺截然不同的锋芒。
不满道:“你哪儿来的资格跟我谈论这些事,我让你穿什么你就穿什么,别忘了,你现在吃的穿的花的是我们林家的钱,明天你老实点去跟那老残废领证,别给我们林家惹是生非。。。。。。”
然而,在青年目光中的怀念与难过一点一点消失时,林千屿的声音逐渐变小,最后像卡了壳似的,说不出话了。
与此同时,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也越来越强烈,就好像原本属于他的东西正在主动脱离,并且无力挽回。
许久,盛绵笑了起来,那双杏眼下的情绪归于平静,穿着华丽而有些恶意暴露的婚纱,抱拳道:“在下知晓了。”
其实青年的动作很滑稽,仿佛与现代社会脱节般违和。林千屿想一如既往嘲讽盛绵,此时此刻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了,于是冷着脸不说话。
直到盛绵离开,林千屿勃然大怒:“谁他妈给他试那种婚纱了?”
等工作人员解释后,才发现这件事是个乌龙,而且是林千屿引起的。其实林千屿从商的时间也不短,大大小小的酒局宴会看多了,见到谁知道说什么好听也知道说什么戳人肺管子。
就像林千屿知道周成砚的双腿是他的痛楚,就明里背地里嘲讽他是个残废。跟盛绵相处一段时间后,也知道盛绵的思想不像个现代人,有些封建。
给他选这种暴露的衣服,摆明了是羞辱他。
林千屿知道是他的错,但绝不会主动解释,因为他林家大少爷的身份不允许他认输更不许他低头认错。
“换件正常的西装送过去。”林千屿语气僵硬。
等林千屿回到别墅,却发现大门外停了一辆接一辆的保姆车,车上下来的人搬着长达半米的黑色礼盒,有二三十个人。
管家站在门口左右为难,看到林千屿回来了,赶紧上前说:“林少,这些都是周。。。周总送来的婚服,说是不想让三少爷辛苦去店里挑,就把海洲所有定制婚服店里的成品搬空送到这儿来了。”
房间里,盛绵简直被百余件的男士西装看花了眼,而且令佣人惊讶的是,这些贵到吓人的西装,每一件都完全符合盛绵的身高尺寸,就好像是花了一夜多的时间专门定制出来的。
整个海州的店都被搬空了,而且要做到每件都完美符合尺寸、婚礼的用途,不敢想要花多少精力。
最后,盛绵弯着眼睛挑了一件缝有很多珍珠的西装。
他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替我谢谢周先生,也谢谢你们。”
这样看来,周先生不是一个会骗人的两脚兽,而是很好的两脚兽。
他也会尽心尽力治好周成砚的腿疾。
张全把这件事汇报给阴影后的男人,后者泛着血丝的眼球微动。书房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帘缝隙下透进来的几缕光,衬得四周有些昏暗,因此桌上亮了一晚上没有息屏的电脑显得格外刺眼。
男人的眸光里有一丝黯淡的期待,“。。。。。。。他喜欢么?”
张全知道,周成砚一晚上没睡。
只是为了给盛绵挑婚服,而且是从全市上千件男士礼服样图中选出几十套,上午又从京市空运回几百套,最后才敲定了百余件,每件都是周成砚看了又看选出来的。
为了挑一件婚服就如此大费周章,花费的金钱也令张全瞠目结舌。
他们周总腿脚不好后,怎么眼神也不好了?明知道盛绵不是个好东西,怎么还上赶着花冤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