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丞红着眼,气得连道了三遍,“哼,孺子不可教也!”
“这题我会,下一句是‘朽木不可雕也’。”
慕世才笑着,表面故作轻松,实际上心里害怕极了,藏在桌案后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看着步步逼近的李知府,心里知乎完蛋。
嘤嘤嘤,这下乌纱帽要是真的要丢了。
李寻安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纸屑,其中几个“斩”字在上边显得尤为刺目。
只一眼,他便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县丞谄媚道:“知府大人,这上面的内容都是属下名人撰写的,本应当如此判案,可慕大人以权谋私,擅自篡改了原有的宣判!”
“还请大人明鉴,还三位死者一个公道!”
“哦?”
“事情竟是如此。。。。。。”
李寻安摩挲着碎纸,眼底情绪翻涌,让县丞瞧了心里直打鼓。
“慕县令,按照大庆律法,无论如何那两位妇人都不能暂缓刑罚。”
李寻安定定地看向慕世才,条理清晰,却又字字诛心。
“她们既不是老妇孕妇,也不是病弱孺子,何故以缓刑?”
“对啊大人,属下也是这样认为的!”
李寻安转头看向县丞。
明明是笑着的,却莫名让他背脊发凉。
“嘘,本官在问慕县令,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谈。”
“是,是。。。。。。”
堂内一时间恢复寂静,过了片刻,响起慕世才稍显稚嫩的声音。
“大人,卑职长这么大,只读过圣贤书,对于断案之事一窍不通。但有一点,卑职还是懂的。”
李寻安点头,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慕世才不卑不亢道:“法,非从天下,非从地出,其发于人间,合乎人心而已。”
“卑职以为,此次案件元娘和马三妹固然有罪,但罪不至死。”
“那暂缓刑罚呢?”李寻安道。
“大人,卑职前去林记馄饨摊调查这起案件时,曾听对面卖菜的大娘讲过这样一句话。”
“她说,这世道,女人光是活下去,就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