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东慢悠悠转到前院大门口,这里早已聚了一大群吃完饭閒得发慌的街坊邻居。
这年头没电视没手机,连个收音机都算稀罕物,大傢伙儿唯一的娱乐,就是凑在一块儿东家长西家短地嘮嗑,顺便搬弄搬弄是非,日子也就这么打发过去了。
李文东也不端著处长的架子,隨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在整个轧钢厂都算稀罕的好烟,抬手就给围在跟前的男人们散了一圈。
烟一递出去,气氛立刻热络起来,原本还带著几分拘谨的邻居们,瞬间就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李文东也不多话,只是靠在门框上,一边听著眾人閒聊,偶尔隨口搭上一两句,不动声色地把眼下四合院的局势摸得一清二楚。
“唉……一大妈这辈子多老实本分的一个人啊,到头来落得这么个下场,真是可怜。”有人先嘆了口气。
“还不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害的!自己生不出孩子,反倒把错全推到一大妈身上”。
“想和別的女人试试能不能生出孩子,居然惦记上自己徒弟的媳妇,简直不要脸!”
“可不是嘛,找谁不行,偏偏打秦淮茹的主意,这不是明摆著毁人家吗?”
人群里又有人压低了声音,说起了聋老太太:“要说现在过得最滋润的,还得是聋老太太。自从搬到二大爷刘海中家去住,那真是吃香的喝辣的,顿顿不离油水,我这几天见著她,气色比以前好太多了,精神头足得很!”
李文东听到这儿,心里猛地一动。
他心里清楚,一大妈跟易中海离婚之后,就一个人孤零零住在那间小屋里,平日里全靠街道办临时分派的一点零活勉强餬口,日子过得清苦又冷清。
可一大妈今年才多大?
不过四十多岁快五十,算中年妇女,可放在一辈子里看,后半辈子还长著呢!
一个阴损又解气的念头,瞬间在李文东心里冒了出来。。。。。。
他想乾脆给一大妈一张正式的工作介绍信,让她进轧钢厂食堂当帮厨,也只能干帮厨这活了,別的她也干不了,那也是正式工作不是。
有了稳定工作,人一精神,再找个踏实本分的男人过日子,说不定將来还能生个一儿半女。
到时候,易中海那个一辈子算计、满脑子养儿防老的偽君子,得知被他嫌弃了半辈子的“不下蛋的鸡”,居然再婚生子、日子越过越红火,会不会当场气到吐血?
会不会悔得肠子都青了?
一想到易中海那副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李文东心里就一阵发痒。
人一旦起了这种“坏心思”,那股劲儿就压都压不住。
他抬眼扫了一圈,隨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往人群里一递。
“那个谁,去把一大妈叫过来,我有点事找她。”
“我去!我去!”
閆解成眼睛比谁都尖,手比谁都快,一把抓过钱,撒腿就往一大妈住处跑,那速度,比听到有便宜可占时还要快上三分。
周围一群人看得肠子都悔青了,纷纷在心里暗骂自己手慢。
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下次再有这种好事,说什么也不能慢半拍,真是手快有、手慢无!
没一会儿功夫,閆解成就气喘吁吁地把一大妈领了过来。
一大妈穿著洗得发白的旧褂子,头髮有些凌乱,脸上带著几分局促不安,走到李文东面前,声音都有些发颤:
“李处长,您……您找我?”
李文东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对。一大妈,我看你一个人过冷冷清清的,有没有想过,再找个人好好过日子?”
一大妈脸上瞬间露出一抹悽苦,自嘲地摇了摇头:“李处长,您就別拿我开玩笑了。我这人老珠黄的,谁还会要我啊?能苟延残喘活著,就已经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