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长得比人高,他在里面走,走不出去,有人在喊他,他听不清喊的什么,他继续走,走到天亮。
醒来的时候,车停了。
“到了!”
那个地方叫加夫萨。
不是沙漠了,有稀稀拉拉的草。
风还是大,但没那么干了,带著一点潮气。
他们在镇外扎营,镇里还有老百姓,不多,几十个人,都躲在房子里不出来。
雷文看见一个小孩站在门口,光著脚,看著他们。
雷文掏出一块压缩饼乾,走过去,递给他。
小孩接过去,看了看,跑回屋里。
文斯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给他啥?”
“饼乾。”
“他吃了没?”
“不知道。”
两个人站在那儿,看著那扇关上的门。
门是木头的,油漆剥落的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
“雷文。”文斯说。
“嗯。”
“你说他们怕咱们不?”
“可能怕。”
“怕啥?”
“怕咱们是兵。”
文斯点点头。
那天晚上,文斯对著那个镇子,拉那首《沙漠輓歌》。
拉得很轻。
一会儿,那扇门开了。
那个小孩走出来,站在门口。
文斯没动。
小孩也没动。
过了一会儿,小孩跑回屋里,又跑出来,手里拿著一个东西,举著往这边走。
文斯站起来,迎上去。
小孩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是个橘子。
他接过来,橘子皮有点皱。
“给我的?”
小孩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