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文去了一趟团部,领补给,他去的时候,正好碰上文斯。
文斯站在一顶帐篷外面,跟一个义大利人说话。
雷文站在那儿等著。
文斯说完了,扭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雷文。”
“来领补给?”文斯问。
“嗯。”
“走,我带你过去。”
他们往补给帐篷走。
“你那个班,”文斯问,“还有几个?”
“五个,有两个轻伤,没送后方。”
“我这边,”他说,“天天看伤亡报告,你们连的我也看。”
雷文没说话。
“雷文。”
“嗯?”
“你那个班,换了多少人?”
雷文想了想,从萨勒诺到现在,来来回回,换了多少,十几个?二十几个?他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他说。
文斯停下脚步,看著他。
“记不清了?”
雷文也停了下来。
“记不清了,来的时候还能记,后来就不记了,记了没用。”
文斯看著他没说话,那眼神雷文看不懂。
“走,领补给去。”
领完补给,文斯留他吃饭。
团部的饭比连队好,有热汤,麵包,甚至还有一小块肉。
雷文坐在那儿吃,文斯坐他对面,没吃,就那么看著他。
“你怎么不吃?”雷文问。
“不饿。”
雷文继续吃。
“雷文。”文斯开口。
“嗯。”
“你刚才说,记了没用。”
雷文抬头看他。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