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斯沉默了一会儿。
“以后打完仗,咱们还能见面吗?”
“能吧。”雷文说。
“怎么见?”
“你来艾奥瓦,我带你去看玉米地。”
文斯笑了。
“好,”他说,“你请我吃饭。”
“请你吃玉米。”
文斯笑出声来。
雷文也笑了。
他们坐在那儿笑著,像两个傻子。
那天晚上,文斯没走。
他留在雷文的营地,跟雷文挤一个帐篷,帐篷很小,两个人躺著,肩膀挨著肩膀。
“雷文。”文斯喊他。
“嗯。”
“你还记得咱们那首曲子吗?”
“记得。”
“雷文。”
“嗯。”
“那首曲子可能就是咱们这辈子做的最好的东西了。”
雷文没说话。
“那首曲子,是咱们俩一起作的,没有人能拿走。”
雷文没吭声。
“雷文。”
“嗯。”
“等打完仗,咱俩把它写完。”
“好。”他说。
文斯笑了笑,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文斯走了。
雷文送他到路口,文斯背著琴,站在那儿看著他。
“雷文。”
“嗯。”
“活著。”
“你也是。”
文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