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脊背挺得笔直,眼皮却向下垂著,像是刻意不想让虫察觉到自己深埋的情绪。
想起系统的话,岑礼眼神暗了下。
雄主不知道什么时候朝自己走近了,鞋尖快贴到阿什尓的军靴上了。
阿什尓屏住呼吸,心跳都慢下来了。
雄主为什么会突然停下来,他们不是要去做精神力疏导吗?
“头抬起来。”
阿什尓指尖紧了些,猛地眨了下眼,再次抬头的时候,面上没有任何异样。
还是那张漂亮又清冷的脸。
除了鼻尖红红的。
看上去就像刚哭过一样。
“雄主,怎么了?”
阿什尓扯了下唇,想挤出一个笑来。
但他失败了。
可能就和正在哭的虫做不出笑脸一样,显得军雌脸上的表情不伦不类的。
有点像想討主“人”欢心的小狗。
岑礼动了动唇。
“蠢死了。”
他在心里补充,但也有点呆呆的可爱。
只听见雄主冷冰冰的三个字,阿什尓脸上顿时比哭还难看,心里发涨得酸疼。
就是因为雄主觉得他蠢不討虫喜欢,所以才对他明天將被带走的事心里没有一点感触,对吗?
雌虫眼眶微微红了点。
岑礼皱了眉,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再仔细看过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出什么了。
阿什尓语气很歉意地对他说:“很抱歉雄主,让您看著不愉快了。”
您以后就不会看到这么烦虫的我了。
阿什尓在心里说了句。
清透的琥珀色眸子倒映出岑礼的倒影,他只轻轻蹙了下眉,没再深究,进了房间。
“进来,做疏导。”
一次很平静、没有任何肢体接触的精神力疏导。
只是除了来自某虫有些“黏”虫的视线。
岑礼默不作声收回精神力。
阿什尓站起身子:“感谢您,雄主。”
他和之前一样,道谢后准备离开,和雄主擦肩而过,却又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眼。
没想到岑礼也在看他,阿什尓的心猛地跳了下。